第210章 整军出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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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友摇头：“街亭血战，你与麾下儿郎已立大功，不必急于一时……”

武猛忽然单膝跪地，“都督！出发前，惠妹……我内子再三叮嘱，定要护得都督周全。”

“街亭之战，末将未能始终护卫左右，此番西征，请准末将随行，惠妹说了，若都督有毫发之伤，她……她便不让我进门！”

他说得急切，最后竟将妻子“要挟”之语也倒了出来。

周围亲卫想笑又不敢笑，马超嘴角微抽，吴懿别过脸去。

樊友却是心中一暖，田惠性情外柔内刚，这番话倒真像是她能说出的。

樊友伸手扶他，“胡闹，征战之事，岂是儿戏？你伤未痊愈，若中途崩裂，岂不更误事？”

武猛却不肯起，“绝不会！末将每日练槊半个时辰，伤口愈合极快，都督若不信，可唤医匠来验看！”

一旁马超忽然开口：“武将军勇力过人，槊法精熟，若有此等猛将为先锋，可挫敌锐气。”

吴懿亦道：“武将军伤势，医匠前日确言‘痂固可动’，只是忌剧烈用力，然西征路途非一两日可至，若途中缓行调养，待抵达凉州时，或已无大碍。”

樊友沉吟片刻，看着武猛如此，终于叹道：“起来吧，准你随行，但须应我三事：一，途中不得逞强，每日行程、操练须听军医安排。”

“二，临阵之时，不可孤身陷阵，须有亲卫协同，三……活着回来，惠妹那边，我亦有交代。”

武猛大喜，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当下樊友不再耽搁，与吴懿交割兵符、交代防务后，自街亭大营中又点出三千精骑，效仿昔日卫霍二位将军一般汉胡混杂。

合兵一处，樊友麾下已有骑兵五千，步卒三千，共八千精锐。

缴获的魏军旗帜、衣甲皆妥善携带，曹纂仍被严密看押，此人乃曹休之子，在凉州或另有他用。

临行前，樊友将吴懿唤至一旁，低声道：“吴将军街亭乃根本，万不可失，我已令程畿、彭漾稳陈仓。”

“你在此，一防陇右残余魏军反扑，二则继续操练骑兵，三则……若凉州有变，或需你由此出兵接应。”

吴懿肃然：“都督放心。街亭在，陇道便在，末将必日夜警醒，以待王师凯旋。”

七月二十五日。

拂晓。

八千兵马集结于街亭以西谷口。

羌氐诸部闻马超将再征凉州，又有数十部落遣子弟、献马匹加入，队伍又添数百羌骑。

马超立马阵前，用羌语高呼数句，羌骑皆举刀欢呼，声震山谷。

樊友环视众军，最后看了一眼东方，那是长安，是洛阳的方向。

随即拨转马头，长剑西指：“兵发凉州！”

八千铁骑步卒，如洪流般涌出街亭山谷，朝着祖厉道，朝着那片骏马与烽烟并存的大地，滚滚而去。

身后，吴懿立马高坡，目送大军消失在陇山晨雾中，随即沉声下令。

“传令：南北山烽燧加倍警戒，骑兵营继续操练，今日练骑射，中靶不足六成者，不得食肉！”

陇右的风，已带着凉州的沙尘气息，正循着古老的羌道，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