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出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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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七日。

辰时。

天色将明未明，薄雾如纱，轻笼着街亭的群山与营垒。

汉军新营垒墙之上，樊友甲胄俱全，征西将军的大纛与‘汉’字帅旗在晨风中作响。

腰佩那柄刘备所赐、象征权威与信任的宝剑，手持节钺，目光沉静地眺望着东方。

魏军曹真的帅旗已在旧营上空飘扬。

经过一夜休整，新营内的汉军士卒已饱食战饭，检查完兵器甲胄。

尽管士卒还有近万人，连日血战难免疲态，且有三成带伤者，但是只要马超到来，皆可逆转。

“时辰到了。”

樊友稍微有些紧张，马超到底能不能准时到位，事关重大，能否一战定胜负。

捏了捏微麻的双手，对身旁的武猛、刘文、屈正礼等将领说道。

“按计行事，传令：关平、宗预不管中军如何都要等到马左将军到了在全力反击！。”

“擂鼓！升帐点兵！”

咚咚咚——！

雄浑的战鼓声自新营响起，穿透晨雾，远远传开。

汉军营门大开，一队队士卒在将领指挥下鱼贯而出，于营前开阔地带开始列阵。

长矛如林，盾墙如山，弓弩手居于阵后，虽然阵型不算特别庞大，却透着一股决死的肃杀之气。

这番动静，立刻惊动了三里外旧营中的魏军。

曹真很快得到禀报，与张合、朱灵等人登上旧营残存的望台观望。

“这是……要与我等决战？”朱灵有些疑惑，“樊友士气低落，中军能动者怕是不足五千，困守新营，竟敢主动出营列阵？”

张合凝目细看，沉吟道：“观其阵型，虽列阵于野，却背依新营，进退有据，不似鲁莽拼命，或是自知营垒新成，难以久守，故做孤注一掷之态，欲趁我军新占旧营，立足未稳，搏一线生机？”

曹真冷笑：“困兽之斗罢了，樊友用兵，向以坚韧诡诈着称，此举或许有诈，然其兵力劣势明显，纵有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亦如螳臂当车。”

“传令：各营整军备战，弓弩上弦，骑兵待命，先观其虚实，彼若真来攻，便以泰山压顶之势破之，若虚张声势，待其气衰，我大军再出，一举踏平新营！夺下二山！”

魏军各营立刻行动起来，号角连连，士卒迅速进入防御位置，虎豹骑在曹纂率领下于营侧集结，蓄势待发。

辰时三刻。

汉军阵前，数名骑兵护着一员文官打扮的使者，手持一卷帛书，向魏营疾驰而来，至一箭之地停住。

使者高喊：“大汉征西将军樊都督，有战书致魏镇西将军曹子丹！”

箭书射入魏营，很快被送到曹真面前，展开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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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征西将军、汉中都督、夷陵亭侯樊友，致书于魏镇西将军曹子丹：

夫天命靡常，惟德是辅，昔高皇帝提三尺剑斩白蛇而兴汉祚，四百年基业，光被四海。

尔曹氏世食汉禄，累受国恩，然操辈豺狼野心，挟天子以令诸侯，弑杀皇后，屠戮忠良，僭越九锡，窥窃神器。

此乃乾坤倒悬，人神共愤之举！

今我主汉中王，帝室之胄，躬行仁义，绍继高祖、光武之遗烈，承汉正统，提兵北伐，非为割据自雄，实欲诛国贼、清寰宇、复汉室于旧都也。

足下素称知兵，岂不闻‘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今尔率虎狼之师，据街亭险隘，欲阻王师，无异于螳臂当车，我军虽经血战，然将士用命，义愤填膺，更兼天命所归，足下纵有数万之众，不过乌合之徒，岂能抗堂堂之阵、正正之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