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暂歇，修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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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亲兵搀扶下，孟达与一批伤势较重的士卒，沿着崎岖小路，缓缓向主营撤去。

关平目送他们离开，随即转身，目光扫过留下的士兵和自家部属，朗声道：“众将士！即日起，南山防务由我关平暂领！各就各位，加固工事，救治同袍，清点器械，准备迎击敌军再犯！”

“诺！”回应声在山谷间回荡，关平所部生力军迅速填补了防线的空缺，伤兵被有序转移，新的防御体系在疲惫却坚韧的意志下快速重建。

与此同时，在北山，类似的情景也在上演。

刘武被樊友严令撤回主营治伤，其所余不足四百、且大半带伤的部下，除少数骨干留下协助指挥、熟悉地形，其余皆撤下休整。

北山主防之责，正式移交给宗预及其带来的三千阆中锐卒。

“宗参军，北山……交给你了。”刘武肩头也已挂彩，脸色灰败，却仍紧紧抓着宗预的手。

宗预重重点头：“刘司马放心养伤，预定不负所托。”

两兄弟一同撤回中军营垒，北山阵地上，宗预迅速接管指挥，重新调配兵力，将带来的弩手安置于关键位置，并组织人力连夜开采山石、搬运滚木。

汉军主营。

樊友正在舆图，思考着后续之事。

“都督，武将军求见。”亲卫禀报。

“让他进来。”

帐帘掀起，正是多日未曾露面，奉命潜行出去假扮张飞率阆中兵突袭北山魏军侧翼的武猛。

他此刻已卸去大部分伪装，但脸上黑灰未净，甲胄上血迹斑斑，更引人注目的是其左肩甲叶连接处，有新鲜的血渍不断渗出。

“都督，未将……”武猛抱拳，动作牵动伤口，嘴角抽搐了一下。

樊友摆摆手，示意军医过去：“不必多礼，伤势如何？”

军医上前检查，低声道：“武将军旧创本已结痂，今日阵前奋力冲杀，伤口崩裂，需重新缝合上药。”

武猛咧嘴，似想做出个无所谓的表情，却因疼痛显得有几分狰狞：“些许小伤，不妨事，只是白日冲阵时，动作确有些不便，恐被魏狗瞧出破绽。”

樊友眼神一凝：“曹真麾下多有宿将，眼光毒辣。你且安心在营中养伤，暂勿露面，‘张飞’这面旗，还能再用，但需换个方式。”

“今夜，你选数十精悍士卒，多执旗帜火把，于北山山脊往来巡行，以为疑兵，不必接战，切记，莫要再亲自冲阵。”

“末将领命！”武猛应道，随即由军医带去一旁处理伤口。

处理完伤口，樊友重新披上外袍，走到舆图前。

彭漾近前低报：“都督，南北二山伤兵已陆续撤回，关平、宗预二部已接防完毕，新口令‘曹丕-篡汉’已通传各营，只是……箭矢消耗远超预期，虽午后又有补充，照此强度，恐难持久。”

樊友看着地图上标注的敌我态势。

“箭矢之事，不日即到，告诉将士们，援军已在路上，我们多守一刻，援军便近一刻，曹真想耗，我们便陪他耗！看是他关中的人力物力先尽，还是我大汉将士的骨头先软！”

申时。

魏军大营。

望楼。

曹真与张合、朱灵登高远眺，汉军南北二山上，旗帜似乎更多，炊烟再次升起，井然有序中透着一股有恃无恐。

更隐约可见有队伍沿着山脊移动，仿佛在调整布防。

“经此一挫，敌士气不降反升，工事修补迅速，疑兵与守军融合颇快，且似乎在轮换防务。”张合观察仔细，沉吟道。

朱灵补充：“镇西将军，末将部下回报，南山后小径戒备森严，北山后路敌已加设障碍陷阱，然亦发现其防线收缩，若干次要坡道已弃守，白日与我接战之敌军，似乎换上了一批生力军，旗号虽未大变，但战法略有不同。”

“收缩防线，集中兵力，以生力军接替疲惫伤卒，死守核心，拖入消耗。”曹真冷笑，“正合我意，传令，今夜袭扰规模加大，虚实结合，尤其对其水源、粮道渗透点，加强试探，口令之事，多派机灵之人，设法印证破解。”

曹真愤恨不已：“明日，张将军继续主攻北山，声势浩大，务必缠住守军及那支疑兵，朱灵，你部休整一夜后，集中精锐，辅以本部，猛攻南山！我不要你立刻破山，但要攻得守军喘不过气，将其主力牢牢钉死在南山，使其南北不能相顾！”

“末将明白！”

“曹纂。”

“侄儿在！”

“虎豹骑养精蓄锐，听我号令，一旦南北二山任何一处露出疲态破绽，我要你的虎骑，如猛虎出柙，直插要害！”

“遵命！”

曹真最后望向西方，汉军主营及陇山深处。

“樊友，你的疑兵之计、轮换之法，且让你再得意半日，待我摸清底牌，打断脊梁，看你还能守到几时，马超……你若真敢来，这街亭，便是你凉州骁骑的葬身之地！”

街亭群山已经快被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白日的厮杀暂告段落，但更深的夜幕中，双方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