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襄樊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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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旌旗所指，当在襄樊，将军，江南大局，定矣。”

……

是夜。

夜幕下的襄阳将军府，烛火映照着吕常紧绷的脸。

他刚听完斥候禀报四城尽失的军报，此刻正与几位核心将领进行一场决定襄阳命运的密议。

吕常将那份写着中卢已降的绢书轻轻放在案上，声音低沉地对围拢过来的将领们说。

“编、宜、邔、中卢，四城皆易帜，张飞驻扎中卢，关羽水师前锋游弋汉水，襄阳如今是座孤城了。”

一位裨将忍不住插话：“将军，城中存粮即便每日减半，也撑不过三个月，若放开了吃……”

城中之事还可坚持，对于他们来说棘手的是关于‘汉中王施药活人’、‘降卒皆得饱食’的流言，早已在守军和百姓中悄悄传开。

吕常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汉水：“关羽水军先锋已至，张飞以仁义这软刀开城，此非强攻，乃软困，欲待我粮尽自溃。”

然而固守谈何容易，襄阳虽城高池深，但失去周边四城屏障。

水路被关羽切断，陆路遭张飞扼守，外无援军，内粮将尽。

吕常最终下达指令。

其一，明日起再次削减口粮配给，首先保证守城士卒。

其二，抽调精锐组成督战队，巡防四门，严防逃兵与流言扩散。

其三，连夜派遣死士，携密信尝试泅渡汉水前往樊城向曹仁求援。

尽管曹仁支援的希望渺茫。

会议结束时已近子时。

……

樊城。

曹仁按剑立于城头，南岸襄阳方向灯火零星，对岸仿佛已是一座死城。

戌时三刻。

亲兵呈上沾着泥水的绢书：‘中卢失守’。

这意味着襄阳以南所有城池尽数陷落。

探子也确认了关羽水师已出现在中卢以北的汉水河段。

与此同时，城内伤寒疫情不断反复，今日又新增三十余名发热士卒，连医官都倒下了两人。

城中药草将尽，曹仁只能下令重金悬赏民间郎中，但应者寥寥无几。

曹仁看向新野方向。

徐晃、赵俨率十二营精锐已抵达近二十日，却始终按兵不动。

裨将愤然：“徐公明手握重兵，何以见死不救？！”

曹仁摇头：“非其不欲，实不能也，关羽水师锁江，春汛水涨，我军善步战，彼善水战，强渡汉水无异送死。”

“徐晃在等，等敌军围攻我樊城，方可寻隙击其陆寨。”

徐晃，赵俨的静默是以空间换时间的残酷算计。

疫情最重的西营已隔离近百士卒。

曹仁下令焚烧死者衣甲，但焦糊味混着药渣气，反而加剧了恐慌。

粮草在有赵俨，徐晃的支持下依旧捉襟见肘。

曹仁最终下令：“伤兵营粮秣照常，守城士卒减两成，其余人等再减三成。”

这道命令引发健康士卒的不满，夜巡时他亲耳听到怨言，“冲锋陷阵的还不如等死的吃得好！”

他当即解下自己的佩剑掷于地，对全军宣告。

“本将军与尔等同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