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曹营再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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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两万劲卒死守麦城，犹如毒刺，拖住了东吴主力，今荆州大疫流行，我军可静观其变，遣细作散布流言，言孙权部将各怀异心，刘备必生猜忌。”

刘晔紧随其后，他身为汉光武帝刘秀之后，在曹操决策圈中地位极其特殊，说得上话，但是经常不被采纳。

“大王，晔尚有一虑，董昭之言甚是，然刘备若全据荆州，其势虽张，祸根已种，况荆州疫病横行，纵得之地，亦难守也。”

“关羽与孙吴血仇已结，孙权岂能甘居其下？我方当养精蓄锐，观其鹬蚌相争。”

此时，蒋济缓步出列，其声沉稳：“臣附议，今襄樊地区疫情尤重，士卒多病，诚不可轻动，需防孙权诈降后与刘备暂搁刀兵，宜命合肥张辽加强巡防，江东根基未损，若遣奇兵北上，恐扰我淮南。”

桓阶亦趋前进言：“大王，襄樊粮草乃固守根本，今冬严寒，疫病交加，当自许都急调药材棉服，优先补给曹仁军中伤病患者，疫病若控，军心自稳。”

陈群手捧笏板，言语间尽显制度谋略：“今北方大疫，百姓流离，可颁《屯田令》至荆北诸郡。”

“流民归田者免赋三年，民有所依，则疆土可固，另需明文嘉奖麦城周边抗吴义军，以彰其忠。”

这时，司马懿作为军司马，资历尚浅，静立一旁，曹操忽然望向他：“仲达，有何见解？”语气中带着考较。

司马懿趋前数步，躬身应答：“大王，诸位明公之论，实为老成谋国，今孙吴吕蒙病重，恐亦与疫病有关。”

“臣以为，可命徐晃将军于前线佯动，做出欲南下争利之姿态，一则声援麦城关羽，二则可使刘备不敢倾尽全力吞并东吴。”

一直沉默的贾诩缓缓抬头，声音沙哑却清晰：“大王，文和以为，诸公之论，俱是老成谋国之言，建安以来，瘟疫频发，今岁尤甚。”

“我军当固本培元，谨守疆界，待其胜负已分，或同归于尽之时，便是我大魏底定荆襄之日。”

曹操听罢众人陈述，剧烈地喘息着。

望向一直沉默聆听的世子曹丕，声音虽弱，却带着王者的威严。

“即传令曹仁……谨守襄樊，深沟高垒，无孤令，不得浪战！城中疫病流行，需严加防控，病卒当隔离医治，死者及时掩埋。”

“遣精锐细作，携金帛潜入荆州……一则散播流言，乱孙刘之和；二则探听麦城实况与吕蒙病情、陆逊动向。”

最后，曹操目光锐利地看向曹丕，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

“丕儿，切记……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如今荆州大疫，孙刘皆受其困……我大魏，只需做那个最有耐心的渔夫……”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曹操几乎瘫软在榻上。

曹丕连忙伏地顿首：“儿臣谨记父王教诲！定当依计而行，稳持国本。”

朝议在凝重的气氛中结束，群臣退出后，曹操独对摇曳的宫灯，殿外风雪呼啸，他望向荆州方向，喃喃自语，声音几不可闻。

“云长啊云长……想不到你困守麦城，竟成了搅动天下之势的关键一子……”

“奈何瘟疫横行，天不助我……若奉孝尚在，必能更深窥破此局中玄机……苍天不……”

风雪吞没了这未尽之语，帐外旌旗在朔风中作响，曹操的身体已然坚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