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难得‘清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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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工棚里炸开，火星如金菊般绚烂迸射。

白铁的手腕极小幅度地、极快地将铁条翻转了一个角度。

徒弟的第二锤紧随而至，又是铛的一声。

一老一少，配合得天衣无缝，锤起钳转，富有韵律，仿佛一场力量与精准碰撞出的韵律。

樊友没有作声，默默走到一旁堆放成品的木架边。

只见上面新打出的环首刀胚、箭簇、犁铧，都泛着一种更致密、更均匀的灰蓝色光泽，与往日用木炭炼出的铁器质感截然不同。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那块铁条初步成型，被白铁利落地夹起，‘刺啦’一声浸入旁边的水槽中淬火，大片白雾汹涌而起。

白铁这才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热气的浊气，用搭在肩头的破布擦了把满脸的汗水和烟灰，转过身来。

他看到樊友，疲惫深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抱拳道：“府君。”

“辛苦了，待大王赏赐到来，你就能光宗耀祖了。”

樊友的目光，被那座轰鸣的高炉旁两名青年正在奋力踩踏的排橐所吸引。

这时候鼓风机还是这东西？

上一世童年在乡下太顽皮给姥姥家风箱拆了。

那顿打记忆深刻，连带着风箱内部构造也记了个大概。

自己来了几次居然当没注意这么重要的事情！

樊友跟铁匠要来了炭笔与麻布，飞快地勾勒起来，他画出一个长方形的密闭木箱，箱内活动隔的边缘，他特意画出一圈由麻布包裹，并用细密针脚缝缀在木板边缘的鸡毛。

“请看！此物我暂名‘推拉式风箱’。”

樊友指着草图关键处解释道，“密封之要，取韧木为板，上覆厚麻布，将精选的鸡羽层层铺匀，以麻布覆盖后，用耐火的麻线或细皮绳，沿边缘密密缝死在一处，形成一体。”

“再将这缝制好的毛头整体，通过木板上预设的小孔，用皮绳穿过、绑紧、打结，牢牢固定在活塞木板边缘！”

“如此，鸡羽柔软且密，随着推拉，紧贴箱壁，可绝气泄露，使风压倍增！”

白铁匠起初疑惑，很快他便明白了樊友所说，疲惫的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叹。

“妙哉！府君此法真乃巧夺天工！竟能使风箱之力如此雄浑！但见这翎毛与麻布层层相缀，推拉之间，风力呼啸，烈焰凭空而起，火力倍增！”

“小人大开眼界，方知鼓风之术竟可至斯境！这便去寻上等材料与郡内最好木匠，定要依此妙法，造出堪比神工之风箱！”

樊友下令：“立即找木匠与擅女红的妇人协作，依图制作！所需木料、皮绳、麻布、鸡毛，尽管支取！尽快造出实物试之！”

交代完后，樊友没有走，突然想起，好像有别的炼钢法吧？

唐宋所用的灌钢法是如何做的。

思来想去就记得个名字，简单的跟白铁提了一嘴，好像把生铁绑在熟铁上，再将其加热让生铁融了，说了个大概，樊友便有了让白铁自己研究去吧。

出了官冶，本想在逛街，思来想去，再次直奔校场，那全都是人命。

校场那么忙，自己不去，心里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我真是劳碌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