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派出所的加班夜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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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夜宵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小刘打着哈欠收拾碗筷，赵铁军去水房洗杯子。秦峰坐在椅子上没动，看着桌上那两瓶酒还剩了大半瓶，想着明天让老刘收起来，以后谁加班晚了可以喝一口暖暖身子。

小刘洗完碗回来，看见秦峰还在那儿坐着，凑过来低声说：“秦队，我今天跟张明和李磊说了今天的事，他们俩羡慕得不行。”

张明和李磊是上个月刚分到二中队的新警员，两个都是警校毕业的，二十出头，干劲足但经验少。平时跟着赵铁军跑现场，还没怎么单独办过案子。张明是南州本地人，个子不高，眼睛很亮，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机灵劲；李磊是外地来的，话不多，但踏实肯干。

“羡慕什么？”

“羡慕咱们中队的伙食啊。”小刘嘿嘿笑着，“他们说他们分到别的中队的同学，加班就是啃馒头喝白水，咱们这儿又是花生米又是卤肉的。张明说当初分来二中队就是冲着秦队长来的，现在觉得来对了。”

秦峰哭笑不得：“你们两个新来的，让他们明天跟着赵哥跑现场去。别光惦记吃，先把活干好。”

“我明天就带他们去。”小刘说，“对了秦队，那个红姐的账本上，有个叫‘四哥’的熟客，消费记录比黄德贵还多。要不要查一查？”

“查。”秦峰说，“但先放一放，等发廊的案子结完再说。一口吃不成胖子。”

“行。”小刘应了一声，把账本收进文件柜里。

小刘没有急着走，又坐回椅子上，把那条发廊的账本翻出来看了一遍。秦峰看他没有走的意思，也就没赶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茶是下午泡的，早就凉透了，喝到嘴里又苦又涩，但他没在意。

“秦队，我有个事不太明白。”小刘说，“黄德贵那个案子，你是怎么想到去查夜班出租车司机的？现场证据那么少，受害人又说不清楚，换了我根本不会往那个方向想。”

秦峰放下茶杯，想了一下：“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串联’吗？”

“记得。你说不要只看一个案子，要往深处挖。”

“对。但这个案子不是往深处挖，是往宽处想。”秦峰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三起案子，同一个手法，同一个时间段，同一个区域。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人不是随机的，他有固定的活动范围和时间。什么人会在晚上固定出现在城南？上班的人下班了，逛街的人回家了，只有跑夜班的还在街上转。出租车、夜班工人、送奶工、环卫工，都有可能。但加上红色夏利那个线索，范围就缩小到出租车了。”

小刘点了点头：“那要是没有红色夏利那个线索呢？”

“那就一个一个筛。城南所有晚上在街上转的职业，列出来，再一个一个排除。这个办法笨，但管用。办案子有时候就是比谁更有耐心。”

赵铁军从水房回来，听见最后一句，接话道：“秦队说得对。我干了二十年，最深的体会就是耐心。有些案子线索少，就得用笨办法，一家一家跑，一个人一个人问。跑得多了问得多了，总有一条线能摸到头。我刚干刑侦那会儿跟着师傅跑一个案子，光走访就走了半个多月，脚上磨了三个泡。”

小刘听得很认真，把两个前辈的话都记在了笔记本上。他合上本子的时候秦峰又说了一句：“还有一点，你要记住。审讯的时候不要急着让人认罪。你越急他越硬。给他时间想，让他自己跟自己较劲。人一跟自己较劲就容易垮。”

“就跟黄德贵今天似的？”小刘问。

“对。他一开始嘴硬得很，后来我跟他说‘你左手怎么捂到人家嘴上去了’，他当场就变了脸色。这种细节他没想到我们会知道，一下子就把他撑着的那个架子打散了。”

小刘点了点头，像是把这句话也记在了脑子里。他站起来打了个哈欠，把账本锁进柜子里，披上外套出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秦峰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又翻了一会儿明天的待办事项，然后关了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