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怨恨与勾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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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不是我想的。”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是马三的手下，那个阿龙来找我的。他说他是马三的人，马三虽然进去了，但他手里有路子。他说如果我愿意干，他能帮我出气，还能让我赚一笔钱，两全其美。”

“他怎么知道你会同意？”

“他了解我。”王德贵苦笑了一下，“他知道我恨厂里，知道我需要钱，知道我已经走投无路了。他跟我说他在我厂门口观察了好几天，看我每天下班都一个人走，谁也不理，就知道我出问题了。他说他见过太多我这样的人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你答应了？”

“我一开始没同意。”王德贵低下头，“但他跟我来了好几次，每次来都带酒，边喝边聊。他说马三以前也是被人坑了才开的赌档，说男人活一辈子就是要争一口气。那天晚上我喝多了，脑子一热就答应了。第二天醒过来想反悔，但他说东西不拿白不拿，反正厂里对不起我，我这是替天行道。还说炸药放那儿也是放，偷出来还能换钱，怎么都不亏。”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引爆了那些炸药，会死多少人？”

王德贵沉默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的眼眶红了，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审讯桌的桌面上。

“我……我没想那么多。”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当时就觉得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怕了。厂里不要我了，老婆跑了，儿子也被人笑话。走在路上别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好像我是个废人一样。”

“但你还有你自己。”秦峰说，“你还有你儿子。如果你真的干了那些事，你儿子以后怎么办？你让他怎么跟别人说他的父亲？”

王德贵抬起头看着秦峰，眼神里满是茫然和后悔。他张了好几次嘴，最后只挤出一句话：“我儿子……还好吗？”

“他现在住在他外婆家。”秦峰说，“你不用太担心他。你现在要做的，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特别是那个阿龙的事。交代得越清楚，你将来判得越轻。你判得轻一点，你儿子以后还能去探监，还能叫你一声爸。你要是判了个无期，他这辈子可能就见不着你了。”

“我……我都说。”王德贵低下头，“那个阿龙经常去城西一个茶馆，好像那是他们碰头的地方。茶馆在巷子深处，没有招牌，门口挂着一块红布帘子。我以前去过一次，他在那里跟几个人打牌，还让我一起，我没打。”

秦峰记下了这个信息。

“他有没有提过买家是谁？”

“没有，他只说等货到了自然会有人来联系。他没跟我说名字，也没说对方是干什么的。他说这种事知道得越少越好，免得以后出事牵连我。”

“他有没有说过要把炸药用到什么地方？”

王德贵犹豫了一下：“他说矿上有人要，出价不低。还说这东西在正规渠道买不到，黑市上抢手得很。他说那些小矿上的人巴不得有人供货，价钱好商量。”

秦峰点了点头。看来周小龙确实是想把炸药当商品卖掉，赚钱是主要目的。但他也清楚，那种炸药一旦流到黑市上，最后落到什么人手里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