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居民楼下的三天蹲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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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峰的眼睛几乎没离开过那个窗口。下午五点，窗口亮起了灯。六点，有人影在窗帘后晃动。七点，窗口飘出炊烟——在做饭。

刀疤还挺悠闲。

晚上八点，天完全黑了。居民楼里陆续亮起灯，有的窗户里传来电视声，有的传来炒菜声，生活气息浓厚。

秦峰看了看表，拿起对讲机：“各小组准备。老王，你带三个人守住楼后，防止跳窗。小郑，你带两个人守住楼道口。我带人上去。”

“明白。”

八点二十分，秦峰带着四名刑警，悄无声息地进了三单元。楼道里很暗，声控灯时亮时灭。他们轻手轻脚地上到四楼，停在401门口——就是那个窗户对应的房间。

秦峰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传来电视声，还有男人的咳嗽声。他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举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放下。

三、二、一！

“砰！”

门被一脚踹开。秦峰第一个冲进去，枪口对准屋里的人：“警察！不许动！”

屋里的人愣住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饭碗，脸上……没有疤。

“你们……你们干什么？”男人吓得碗都掉了。

秦峰心里一沉。不是刀疤。

“你叫什么名字？这房子是你的吗？”秦峰一边问，一边示意其他人搜查。

“我叫赵德福，这房子是我的。”男人哆哆嗦嗦地说，“警察同志，我……我没犯法啊。”

秦峰环顾四周。一室一厅，家具简单，看起来就是普通住家。搜查的刑警也摇头——没有可疑物品，没有其他人。

“今天下午有没有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来过？”秦峰问。

“脸上有疤？”赵德福想了想，“哦，你说的是那个修水管的吧？下午两点多来的，说楼下漏水，要检查我家水管。我让他进来了，他看了看说没问题，就走了。”

修水管的。伪装。

秦峰拳头攥紧了。刀疤用这种方式确认了这户没人，然后从窗户观察对面？或者……他就在这栋楼里，用望远镜看这户，制造假象？

“他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

“四十多岁，脸上有道疤，从这儿到这儿。”赵德福比划着，“穿蓝色工装，背着个工具包。说话挺客气，我还给了他一根烟。”

蓝色工装，工具包。准备得很充分。

“他走了之后，你有没有看见他去哪？”

“这我没注意，我下午看电视呢。”赵德福说，“不过……我好像听见他上楼的声音，应该是往楼上去了。”

楼上。五楼或者六楼。

秦峰立即带人往上搜。五楼两户，敲门都没人应。六楼也是两户，其中一户门缝里有光。

秦峰贴在门上听，里面有细微的动静。他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然后敲门：“修水管的，楼下说漏水。”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声音：“等等，来了。”

门开了条缝。一张脸露出来——正是刀疤。

看见秦峰，刀疤脸色大变，猛地关门。但秦峰早有准备，一脚踹在门上，门撞在刀疤脸上，他踉跄后退。

“不许动！”秦峰冲进去，枪口顶住刀疤的额头。

另外两个刑警也冲进来，迅速控制住屋里另外两个人——正是孙虎和赵龙。两人正在吃饭，桌上的碗还没放下。

“手举起来！蹲下！”

三人被铐上，蹲在墙角。秦峰环顾这间屋子——很简陋，但生活用品齐全，桌上摆着熟食和酒，墙角堆着几个包。

“马建国，这次你跑不掉了。”秦峰说。

刀疤抬起头，脸上那道疤在灯光下显得狰狞：“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你犯的案子太大，南州容不下你了。”秦峰蹲下身，和他平视，“告诉我，林晓梅在哪？”

刀疤眼神闪烁：“谁？”

“3月12日失踪的纺织厂女工，你拍过她照片。”秦峰从怀里掏出那张照片，递到他面前。

刀疤看了一眼，沉默。

“说出来，算你立功。”秦峰说，“不说，你就是主犯之一，下场你自己清楚。”

漫长的沉默。屋里只有钟表的滴答声。

“她……”刀疤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她可能已经到安徽了。3月15日那批，送安徽阜阳那边了。”

“具体地点！”

“我只负责送到阜阳郊区的一个砖厂，有人接应。接应的人叫‘张老板’，其他我不知道。”刀疤说，“干我们这行的，只管运，不管卖。”

秦峰记下信息，站起身：“全部带回去。”

押着三人下楼时，楼里的居民都出来看热闹，议论纷纷。秦峰面无表情，心里却松了口气。

抓到了。终于抓到了。

虽然林晓梅还没找到，但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

走出居民楼，夜风很凉。秦峰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

又要下雨了。

但他心里，却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刀疤落网，运输环节被打掉，老猫的网络就被切断了一条重要的腿。

接下来，就是顺藤摸瓜，找到林晓梅，找到老猫，找到那个保护伞。

一步一步来。

他掏出那枚警徽，在手心里握了握。

金属的凉意，让他保持清醒。

战斗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