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伪装嫖客的再潜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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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把林秀英领进公安局食堂，给她打了份午饭。两荤一素，白米饭管饱——这规格在1986年算不错了。

“表哥，这得多少钱啊？”林秀英看着饭盒里的红烧肉，有点不敢下筷子。

“没事，我有饭票。”秦峰在她对面坐下，“你怎么突然来南州了？也不提前写封信。”

林秀英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米饭：“家里……家里不好过。我爸去年修房摔了腿，干不了重活。弟弟妹妹要上学，我妈一个人撑不住。我就想着，出来挣点钱寄回去。”

秦峰看着她纤瘦的手腕，心里发紧。上辈子卷宗里的照片浮现在眼前——那双手泡得发白肿胀，指甲缝里全是泥。法医说她在水里泡了至少一个星期。

“你打算找什么工作？”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听说南州纺织厂招工，我想去试试。或者服装厂也行，我在家就会缝衣服。”林秀英抬起头，眼睛里有一丝希冀，“表哥，你能帮我问问吗？”

秦峰点头：“行，我给你打听打听。不过这两天你先住我那儿，工作的事慢慢来。”

他租的房子离公安局不远，一室一厅，条件简陋但干净。把林秀英安顿好后，秦峰回到局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林秀英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也带来了更紧迫的危机感。如果他不能尽快打掉这个拐卖团伙，像林秀英这样的女孩随时可能成为目标。

下午三点，李建国召集专项组开会。

“两个消息。”李建国开门见山，“第一，交管那边查到全市登记在册的白色面包车一共二十七辆，其中八辆是企事业单位用车，可以排除。剩下的十九辆正在排查，重点查私人车辆和租赁车辆。”

“第二，赵永刚的社会关系有眉目了。”他把一份材料推到桌子中央，“这小子是南州本地人，家住老城区，初中辍学后混社会。三年前因为打架斗殴被拘留过十五天。出来后就神出鬼没的，邻居说经常几个月不见人，回来就穿得人模狗样的。”

秦峰翻看着材料：“有他的照片吗？”

“有一张，是上次拘留时拍的。”李建国抽出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赵永刚比现在年轻一些，眼神里带着戾气。秦峰仔细看了看，确定就是昨晚在夜市看到的那个人。

“他在南州有什么固定联系人吗？”

“有一个姐姐，嫁到外地了。父母还在老房子住。”李建国顿了顿，“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他有个拜把子兄弟叫刘强，在火车站那边开录像厅。我们查了，刘强前年因为容留他人观看淫秽录像被处罚过。”

录像厅……秦峰想起昨晚文化宫夜市那家录像厅。

“李队，我想去火车站那边摸摸情况。”

“可以，但要小心。刘强这种混子警惕性高。”李建国想了想，“让小郑跟你去，两个人有个照应。”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秦峰说，“人多反而显眼。”

散会后，秦峰换了身便装——这次是件半新的夹克，看着像个小个体户。他把手枪锁进抽屉，只带了把小刀和手铐。

火车站一带是南州最乱的地方。八十年代的火车站，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都有。票贩子、小偷、骗子、拉客的、卖假货的……像一锅煮开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刘强的录像厅就在火车站广场东侧，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强盛录像厅”四个红字，已经褪色了。门口挂着一块小黑板，用粉笔写着今天的片单：《射雕英雄传》《上海滩》《英雄本色》。

秦峰掀开塑料门帘进去。里面比昨晚那家还呛，烟味、汗味、脚臭味混在一起。三十几个男人挤在长条凳上，盯着那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屏幕上正放《英雄本色》，周润发用钞票点烟的镜头引来一阵叫好。

“看片五毛，包夜一块。”柜台后面，一个光头男人头也不抬地说。

秦峰递过去五毛钱：“看会儿。”

他在最后一排找了个空位坐下，目光却四处打量。录像厅后面有道门，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不时有人从那道门进出，神色匆匆。

看了十几分钟，秦峰起身往后面走。刚靠近那扇门，光头就喊了一嗓子：“哎，厕所在外头！”

“我找刘老板。”秦峰转过身，“赵三让我来的。”

光头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哪个赵三？”

“南州还能有几个赵三？”秦峰笑了笑，“就骑红色摩托车那个。”

光头上下打量他一番，冲后门扬了扬下巴：“进去吧。”

秦峰推开门，里面是条狭窄的过道，两边堆着纸箱。过道尽头还有扇门，隐隐传来说话声。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屋里烟雾更浓，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打牌。看见秦峰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你谁啊？”坐在上首的男人问。他四十多岁，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应该就是刘强。

“三哥让我来送个信。”秦峰面不改色，“他说最近风声紧，让你把东西挪个地方。”

刘强眯起眼睛：“什么风声？我怎么不知道？”

“文化宫夜市昨晚有便衣。”秦峰随口胡诌，“三哥说，可能被盯上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一个年轻点的男人站起来，走到秦峰面前：“三哥让你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新跟着三哥做事的。”秦峰坦然地看着他，“上周刚从广州回来。”

“广州？”刘强来了兴趣，“那边现在怎么样？”

“好得很，满街都是生意。”秦峰拉了把椅子坐下，自来熟地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三哥说，南州这摊太小了，想往大了做。所以让我来跟刘哥聊聊。”

这话半真半假，但正好戳中了刘强的野心。他脸上露出笑容：“赵三这小子，总算想通了。来，坐下说。”

接下来的半小时，秦峰靠着上辈子对这个犯罪团伙的了解，半蒙半猜地跟刘强周旋。他知道这个团伙主要往三个方向“送货”：安徽、河南、山东。知道他们通常伪装成招工的名义诱骗女性。还知道他们有个“质检”流程——太丑的不要，太精的不要，年纪太大的不要。

刘强越听越放心，最后拍着秦峰的肩膀说：“兄弟，你是个人才。跟着赵三混可惜了，要不来跟我干？”

“刘哥说笑了，三哥对我有恩。”秦峰举起酒杯，“我先敬刘哥一杯。”

喝酒的时候，秦峰注意到墙角堆着几个纸箱，上面印着“服装”字样。但箱子缝隙里露出一角——是女性内衣。

他心里一沉。这说明这里可能也是个临时中转点，甚至关押过被拐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