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赴任副组长的第一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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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主任，能找见过那个男人的工友详细聊聊吗？”
“行，我这就去叫。”
等待的时候，秦峰走出保卫科，在厂区里慢慢走着。纺织厂的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中飘浮着棉絮和机油的味道。女工们坐在流水线前，重复着单调的动作。
这就是1986年的中国。经济刚刚起飞，无数年轻人从农村来到城市，在工厂里寻找改变命运的机会。他们单纯、努力，也最容易成为犯罪分子的目标。
“秦组。”郑一鸣跑过来，“问到了，有三个女工都见过那个骑红色摩托车的男人。她们说那人大概二十五六岁，说话带点外地口音，自称是‘做生意的’。”
“外地口音？哪里的？”
“听不出来，反正不是咱们南州话。”
秦峰点点头。跨区域作案，这是拐卖团伙的典型特征。
回到公安局已经是下午四点。秦峰刚进办公室，李建国就推门进来了。
“有进展？”
“有点眉目。”秦峰把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我怀疑林晓梅的失踪不是个案，可能和近期其他几个市的失踪案有关联。”
李建国抽着烟，沉默了一会儿：“省厅下午又来了电话，邻市昨天又失踪了一个，二十二岁的饭店服务员。失踪前也有人看见她和一个骑摩托车的男人在一起。”
秦峰心里一沉。作案频率在加快。
“李队，我需要查一下近三个月全市范围内所有红色摩托车的登记情况。”
“全市？你知道全市有多少摩托车吗？”
“我知道这很难。”秦峰认真地说，“但这是目前最直接的线索。另外，我想申请对文化宫夜市进行蹲守，那里可能是犯罪分子的物色场所。”
李建国盯着秦峰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小子，当了个副组长，口气都大了。行，摩托车登记的事我来协调，夜市蹲守你带人去。不过——”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这案子现在盯着的人很多。你破案快是出了名的，但这次不一样。如果真有跨省拐卖团伙，那水就深了。记住，安全第一，证据第二，破案第三。”
“明白。”
李建国走后，秦峰坐在办公桌前，从抽屉最底层拿出一个牛皮笔记本。这是他从“回来”那天就开始记的，上面记录了未来几十年里一些大案要案的蛛丝马迹。
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1986-1989，三省拐卖妇女案，主犯赵永刚（绰号“赵三”），活动区域：南州、江州、柳州。作案特征：骑红色本田摩托车，伪装成生意人，专盯工厂女工、服务员等低收入年轻女性。
秦峰合上笔记本，点了一根烟。
上辈子，这个案子到1992年才破，解救出被害妇女三十七人，但至少有十五人已经不知去向。主犯赵永刚被抓后还嚣张地说：“我这是帮她们找好人家，总比在工厂累死强。”
那时候秦峰只是个普通刑警，没参与这个案子。但他记得卷宗里那些受害者的照片，记得她们空洞的眼神，记得其中一个女孩的母亲在法庭上哭晕过去三次。
现在，他有机会改变这一切。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秦峰掐灭烟头，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小郑，叫上老王，今晚我们去文化宫夜市转转。”
“秦组，现在才五点……”
“犯罪分子可不会等我们吃完饭再开工。”秦峰笑了笑，“对了，换便装，你们俩装成谈对象的，我装成卖袜子的。”
电话那头传来郑一鸣困惑的声音：“卖袜子？”
“林晓梅不是摆摊卖袜子吗？”秦峰说，“咱们得融入环境。记住，咱们不是去抓人的，是去看人的。”
挂掉电话，秦峰从柜子里翻出一件皱巴巴的夹克，又找了顶破旧的帽子。对着办公室窗户的倒影照了照，还挺像个夜市小贩。
走出办公楼时，正好碰见隔壁经侦科的老陈。
“哟，秦副组长，这是体验生活去？”老陈打趣道。
“是啊，去夜市摆摊，陈科长要不要照顾照顾生意？”秦峰笑着回应。
“行啊，给我留两双，要大号的。”
两人说笑着下了楼。秦峰心里清楚，今晚可能什么也发现不了，也可能发现不了什么。刑侦工作就是这样，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在等待和排查。
但还有百分之一的机会，那个骑红色摩托车的男人，今晚可能会出现在文化宫夜市。
而他，必须抓住那百分之一。
因为对于林晓梅，对于所有已经失踪和可能失踪的女孩来说，这百分之一的机会，就是百分之百的希望。
夜幕降临，南州的灯火次第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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