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暗流往更邪门的方向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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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队长听完汇报，久久不语。最后他说：“证据链还差关键一环。我们需要能直接证明吴建国参与犯罪的证据。”

“赵队，我有个想法。”秦峰开口，“刘眼镜妹妹刘芳，可能还活着，被关在某个地方。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个地方，救出刘芳，她可能指认吴建国。”

“问题是，怎么找？”陈志刚问。

秦峰说：“威胁信是从省城寄出的，拍照地点在省城，胶水是公安厅的。关押地点很可能在省城，而且……可能在公安系统内部的某个地方。”

这个推测太大胆，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是说……”张晓波不敢往下说。

“我只是推测。”秦峰说，“但如果有内部人员涉案，那么最安全的地方，可能就是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赵队长沉思良久：“这个推测有道理，但太危险。如果关押地点真在系统内部，我们一旦行动，就会惊动他们。”

“所以需要周密的计划。”秦峰说，“而且需要上级支持。”

赵队长点头：“我会向局领导详细汇报。但在得到明确指示前，大家继续按原计划调查，不要轻举妄动。”

散会后，秦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他拿出红色笔记本，想记录今天的会议内容，但笔停在纸上，很久没动。

如果吴建国真是幕后黑手，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犯罪网络已经渗透到公安系统内部，意味着他们面对的不仅是罪犯，还有可能是同事，甚至是上级。

这种可能性，让人不寒而栗。

“秦峰。”

秦峰抬头，看见赵队长站在桌前。

“赵队。”

“陪我出去走走。”

两人走出分局大楼，来到院子里。冬夜的寒风刺骨，但能让人清醒。

“压力大吗？”赵队长问。

“有点。”秦峰实话实说。

“正常。”赵队长点了支烟，“我干刑侦二十多年，办过不少大案。但像这次……涉及内部人员的，是第一次。”

秦峰没说话，等着下文。

“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赵队长看着他，“不是案子难破，是人心的变化。警察这行，每天面对黑暗，有些人就被黑暗吞噬了。他们忘了当初为什么穿这身警服。”

秦峰想起李建国的话：守住本心。

“赵队，您觉得吴处长……为什么会这样？”

赵队长吐出一口烟：“不知道。也许是钱，也许是权，也许……就是迷失了。人一旦迷失，就回不来了。”

沉默了一会儿，赵队长说：“秦峰，这个案子办完后，你可能要离开专案组一段时间。”

“为什么？”

“避嫌。”赵队长说，“如果吴建国真有问题，而你参与办案，将来可能会有人拿这个做文章。你还年轻，路还长。”

秦峰想说我不怕，但赵队长摆摆手：“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规矩。警察办案要公正，也要保护自己。”

“我明白了。”

“回去吧，早点休息。”赵队长拍拍他的肩，“明天还有很多工作。”

秦峰骑车回家。路上，他反复想着赵队长的话。

避嫌。规矩。保护自己。

这些他以前没想过。他只觉得，警察就该抓坏人，不管坏人是谁。

但现在，他知道了，现实比想象复杂。

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多了。父母房间的灯还亮着，听见他回来，母亲出来：“怎么这么晚？”

“加班。”

“吃饭了吗？”

“吃了。”秦峰不想让母亲担心，“妈，您快去睡吧。”

母亲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你爸说，你最近心事重。”

秦峰笑笑：“没事，工作上的事。”

“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母亲说，“你看你，又瘦了。”

“我多吃点。”

洗漱完躺在床上，秦峰睡不着。

他想起了刚当警察时的誓言：忠于法律，忠于人民，打击犯罪，保护群众。

那时候觉得很简单。现在才知道，简单的话，做起来最难。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窗台上，像一层霜。

秦峰闭上眼睛。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但他不会退缩。

因为他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