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一条模糊的拐卖线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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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老张说，“秦峰，常回来看看！”

“一定！”

大家轮流敬酒，说心里话。

孙志刚喝多了，抱着秦峰哭：“秦哥，我舍不得你……”

“傻小子，我又不是去天涯海角。”秦峰说，“都在清河，随时可以见面。”

“那不一样……以后不能天天跟你学习了……”

“你可以打电话，可以来找我。”秦峰说，“好好干，你也会成为好警察的。”

“嗯！我一定向您学习！”

欢送会开到很晚。

散场时，李建国塞给秦峰一个信封：“兄弟们凑的份子钱，不多，是个心意。”

秦峰推辞：“李哥，这不行……”

“必须收下！”李建国说，“你不收，就是看不起兄弟们。”

秦峰只好收下。信封厚厚的，估计有两三百块。

“谢谢大家。”

“谢什么，应该的。”

回到家，秦峰打开信封，数了数：三百块钱。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全所民警的签名和祝福语。

“秦哥，前程似锦！”

“秦峰，别忘了我们！”

“秦警官，你是最棒的！”

……

秦峰看着纸条，眼睛湿润了。

这就是他的兄弟，他的战友。

这份情谊，千金不换。

他把纸条小心收好，和那个特殊的笔记本放在一起。

笔记本已经记了大半本，里面有案件线索，有工作心得，有未来记忆的碎片。

这是他的秘密，也是他的责任。

正月十六，秦峰去省公安干部学校，参加为期一周的岗前培训。

培训内容很丰富：刑事侦查新技术、犯罪心理学、法律法规解读、警队管理……

秦峰学得很认真。他知道，去了省厅，平台更高，要求也更高。必须不断学习，才能跟上时代。

培训期间，他遇到了一些熟人：省厅刑侦总队的王科长、技术处的张工程师，还有几个其他市县的优秀民警。

大家交流经验，互相学习。

王科长对秦峰很感兴趣：“小秦，你在基层干了两年，破了不少案子。有什么体会？”

“体会就是，群众工作很重要。”秦峰说，“很多线索来自群众，很多矛盾化解靠群众。警察不能脱离群众。”

“说得好！”王科长点头，“现在有些年轻警察，眼睛只盯着大案要案，看不起家长里短的小事。这是不对的。”

“对。”秦峰说，“小事不小，小事连着民心。”

“你这思想觉悟，可以。”王科长说，“去了省厅，好好干。刑侦总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谢谢王科长。”

培训最后一天，是结业考试。秦峰考了第一名。

结业典礼上，校长亲自给他颁发了“优秀学员”证书。

“秦峰同志，希望你去了省厅，继续发扬基层作风，为人民服务！”

“一定！”

正月二十，秦峰正式到省公安厅报到。

省公安厅大楼很气派，六层楼，门口有武警站岗。

秦峰在人事处办了手续，被分配到刑侦总队一大队，任副大队长。

一大队大队长姓陈，四十多岁，看起来很严肃。

“秦峰同志，欢迎。”陈大队长说，“听说你在基层干得不错。”

“谢谢陈大队长，我会努力。”秦峰说。

“咱们大队主要负责重大刑事案件侦查。”陈大队长说，“工作强度大，要求高。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准备好了。”

“好，今天先熟悉环境，明天正式上班。”

秦峰领了办公室钥匙、警服、工作证。办公室在三楼，四个人一间，有点挤，但条件比派出所好多了。

同办公室的三个人：老郑，四十岁，老侦查员；小赵，二十五岁，警校毕业三年；小刘，二十三岁，刚毕业。

看到秦峰，小赵很热情：“秦队，我早就听说过你！反扒英雄！打拐能手！”

“别这么说，都是工作。”秦峰说。

“秦队，你来了就好了。”小刘说，“咱们大队最近案子多，忙不过来。”

“什么案子？”秦峰问。

“一个抢劫杀人案，一个绑架案，还有一个系列盗窃案。”老郑说，“都挺棘手的。”

秦峰心里一紧。一来就是硬骨头。

但他不怕。

挑战越大，越能锻炼人。

下午，陈大队长召集全大队开会，介绍秦峰，并分配任务。

“秦峰同志刚来，先跟老郑一组，熟悉情况。”陈大队长说，“老郑，你带带他。”

“没问题。”老郑说。

散会后，老郑把秦峰带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出一摞案卷。

“秦队，先看看这个抢劫杀人案。”老郑说，“死者是个体户，在批发市场做服装生意。前天晚上关店回家，在路上被抢，身中七刀死亡。钱包被抢，里面有两千多块钱现金。”

秦峰翻开案卷，仔细看。

现场照片很血腥，死者倒在血泊中。现场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只有几个模糊的脚印。

“有线索吗？”秦峰问。

“暂时没有。”老郑说，“死者社会关系复杂，有债务纠纷，也有竞争矛盾。排查了两天，还没发现嫌疑人。”

“我去现场看看。”秦峰说。

“行，我陪你去。”

两人开车去了现场。那是一条偏僻的小路，晚上很少有人走。

秦峰仔细勘查了现场，又走访了附近居民。有一个大妈说，案发当晚听到有人争吵，但没敢出来看。

“争吵的内容呢？”秦峰问。

“听不清，就听到‘钱’、‘还钱’什么的。”大妈说。

可能是债务纠纷引发的抢劫杀人。

秦峰记下这个线索。

回到办公室，他梳理了案卷，画了一张关系图：死者的生意伙伴、竞争对手、债主、债务人……

一个一个排查。

晚上加班到十点，初步锁定了三个嫌疑人：一个是死者的生意伙伴，最近因为分钱闹矛盾；一个是死者的债主，欠了五千块一直没还；还有一个是死者的竞争对手，最近抢了死者一笔大单。

第二天，秦峰和老郑分头调查这三个嫌疑人。

秦峰负责那个债主。债主姓张，开个小商店。见到警察，很紧张。

“张老板，别紧张，就是了解点情况。”秦峰说。

“警察同志，我……我没干坏事啊。”

“死者李建军，你认识吧？”

“认识……他欠我五千块钱，说好上个月还，一直没还。”

“案发当晚，你在哪？”

“我在家啊！我老婆可以作证！”

“有没有人证明？”

“有！我邻居老李来我家下棋，下到十点多。”

秦峰去问了老李，证实张老板那晚确实在家。

第一个嫌疑人排除了。

下午，老郑那边传来消息：第二个嫌疑人，死者的生意伙伴，案发当晚在朋友家打麻将，有不在场证明。

只剩第三个嫌疑人，死者的竞争对手，姓王。

秦峰和老郑一起去找王老板。

王老板在批发市场有个大摊位，生意很好。看见警察，态度傲慢：“警察同志，我很忙，有话快说。”

“李建军死了，你知道吗？”秦峰问。

“知道啊，听说了。”王老板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听说你们最近有矛盾？”

“生意场上，有点矛盾正常。”王老板说，“他抢了我几个客户，我也抢了他几个客户。但这不至于杀人吧？”

“案发当晚，你在哪？”

“我在家看电视。”

“有人证明吗？”

“我老婆孩子在家，可以证明。”

“除了家人，还有别人吗？”

“没有。”

没有不在场证明。

秦峰仔细观察王老板，发现他右手虎口有个伤口，像是刀伤。

“你这手怎么了？”秦峰问。

“切菜切的。”王老板说。

“什么时候切的？”

“大前天。”

秦峰记下了。案发是前天晚上，时间对得上。

“能把你的刀拿来我看看吗？”

“刀？什么刀？”

“切菜的刀。”

王老板脸色变了变：“刀……刀丢了。”

“丢了？什么时候丢的？”

“昨天……昨天找不到了。”

很可疑。

秦峰让老郑申请搜查令，搜查王老板的家。

在王老板家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件带血的衣服。在王老板的车后备箱里，找到了一把带血的刀。

证据确凿。

审讯室里，王老板还狡辩：“那衣服上的血是鸡血！刀是杀鸡的！”

“那为什么藏在后备箱里？”秦峰问。

“我……我忘了。”

“忘了？”秦峰冷笑，“王老板，你手上的伤，不是切菜切的吧？是杀人的时候，被李建军挣扎划伤的吧？”

王老板脸色惨白。

“我们已经化验了，衣服上和刀上的血，都是李建军的。”秦峰说，“你还想狡辩？”

王老板瘫在椅子上，终于交代了。

因为抢客户的事，他对李建军怀恨在心。案发当晚，他跟踪李建军，在偏僻处抢劫。李建军反抗，他一怒之下，连捅七刀……

案件告破。

从发案到破案，三天时间。

陈大队长很高兴：“秦峰，干得漂亮！一来就破了个大案！”

“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秦峰说。

“别谦虚了。”老郑说，“秦队，你那观察力，太厉害了！一眼就看出他手上有伤！”

“经验而已。”秦峰说。

破获抢劫杀人案，秦峰在省厅立住了脚。

大家对这个从基层来的副大队长，刮目相看。

但秦峰知道，这只是开始。

省厅的工作，更复杂，更艰巨。

他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晚上加班，秦峰翻开那个特殊的笔记本，记下了这个案子。

同时，也记下了心里的疑惑：经济发展，贫富差距拉大，因财害命的案件越来越多。这背后，是更深层的社会问题。

警察能做的，是打击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