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骗子落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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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志刚瘫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小秦，你说这些骗子，怎么就能下得去手？张老太太那八百块钱，是她和老伴省吃俭用攒了一辈子的，就盼着老了能有点依靠，这下全没了。”

秦峰点了根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缭绕，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因为他们没把老人当人看，在他们眼里，老人就是能随便拿捏的提款机。”

烟抽了大半，秦峰的思绪飘远了——他想起了自己原来的日子，2023年的电信诈骗，跟现在一样，专挑老人下手，手段更隐蔽，骗的钱更多，有些老人被骗走毕生积蓄后，走投无路，最终选择了绝路。

时代变了，骗术也变了，但人心底的那点恶，好像从来都没变过。

陈大姐很快就把热好的饭菜端了过来，白菜炖得软烂，里面还飘着几片五花肉，馒头松软，冒着热气，在这清冷的深夜里，透着一股暖意。

“快吃吧，吃完赶紧回去休息，所长说了，明天上午你们可以晚点来，不用赶早。”陈大姐叮嘱道。

秦峰和孙志刚埋头吃着饭，简单的饭菜，却吃得格外香——这是忙碌了一天，最踏实的一刻。

吃完饭，两人骑着自行车回家，三月的夜风已经不那么刺骨了，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秦峰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没有立刻睡觉，他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白天李建国给的积案清单，泛黄的纸上，密密麻麻写着二十七个案子，时间跨度足足五年。

他的目光，死死停留在两行字上：1982.1-1982.12系列女性失踪案（三人）；1983.7城郊河边发现无名女尸（未破）。

他清楚地记得，在原来的时空里，这两起案子直到1985年才被并案侦查，最终揪出了凶手——城西菜市场的肉摊老板张保国，大家都叫他张屠户。这人表面上老实本分，暗地里却心狠手辣，专挑夜间独行的年轻女性下手，杀人后就把尸体抛到郊外，前后一共作案四起。

最后一起案子，就是1983年7月，也就是他穿越到这个年代的那个月。那时候严打刚开始，警力紧张，加上尸体发现时已经高度腐烂，线索断了，案子就成了积案。

现在是1984年3月。

按照原来的轨迹，张屠户会沉寂一年，然后在1984年8月再次作案，下一个受害者，是一名纺织厂的女工，和之前的受害者一样，年轻、独居、夜间独行。

也就是说，还有五个月，就会有下一个人遇害。

秦峰盯着清单上的卷宗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该怎么说？说自己有刑警直觉，感觉这几起失踪案和无名女尸案有关联？李建国会信吗？赵建军队长会信吗？恐怕只会觉得他异想天开，甚至会阻止他插手积案。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证据。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分散在不同的卷宗里，没有并案，没有目击者，更没有指向张屠户的直接证据。一旦他贸然提出并案，或者直接排查张屠户，只会打草惊蛇，让那个恶魔提前藏起来，甚至可能提前作案。

秦峰深吸一口气，合上清单，眼神渐渐坚定起来——他必须阻止这一切，必须抓住张屠户，不能让悲剧再次发生。

他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合情合理、不会引起怀疑的理由，去接触这些积案，去寻找线索。

目光再次落在清单上，他盯上了1982年的三起小额盗窃案。

这三起案子，案发地点都在城南老街区，被盗的东西不算贵重：一台收音机、一块上海牌手表、五十斤全国粮票。案值不大，但作案手法很有特点——都是趁白天户主上班时撬窗入室，只偷轻便、易携带的值钱物品，屋里不翻不乱，显然是个惯偷，手法熟练。

这个手法，他太熟悉了，和原来时空里一个叫“王三手”的惯偷一模一样。王三手真名王建军，因为右手只有三根手指，才得了这个外号，是城南一带的老贼，专偷职工宿舍，1984年6月因为另一起盗窃案落网，后来审讯时，交代了之前的多起盗窃，其中就包括这三起。

现在是3月，还有三个月，王三手才会落网。如果他能提前找到王三手，或许能从他嘴里挖出点什么，哪怕是无关的线索，也能成为他接触其他积案的理由。

秦峰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排查计划，字迹工整而坚定：

1.三起盗窃案并案分析，梳理作案规律

2.调取城南老街区盗窃前科人员档案

3.排查城南有盗窃前科人员

4.走访被盗住户，补充作案细节

5.重点寻找右手有残疾（多指缺失）者

6.蹲守城南旧货市场、黑市，追查赃物去向

7.抓获嫌疑人后，深挖余罪，排查关联案件

8.以盗窃案为突破口，申请调阅失踪案、无名女尸案卷宗

写完这些，他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该睡了，明天一早，就开始啃这些积案。

秦峰关掉台灯，屋里瞬间陷入黑暗。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可脑海里却全是那些未破的案子——失踪的女工、被害的司机、河边无名女尸的惨白脸庞，每一个受害者，都在等着一个真相，等着正义降临。

窗外，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划破了春夜的寂静，也像是受害者无声的控诉。

1984年的春夜，依旧漫长而寒冷。秦峰以为自己找到了破局的方向，却没发现，床头柜上，他白天随手放在那里的积案清单，不知何时被风吹开，清单末尾，一行模糊的小字渐渐清晰——“1984.3城南老街区，疑似相同手法盗窃案，未报案”。

王三手，或许已经提前动手了。而这起未报案的盗窃案背后，藏着的，可能是比他想象中更可怕的关联，甚至，是张屠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