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大案涉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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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比想象中大多了，约莫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里面挤满了人，至少有五十个，围在一张张赌桌旁，神情亢奋。牌九、麻将、骰子，各种赌具一应俱全，每张赌桌上都堆满了现金，有零有整，看得人眼花缭乱——看得出来，赌注不小。

一个光头男人坐在最中间的赌桌旁，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项链，正是赌场庄家。他瞥见秦峰一行人，愣了一下，起身走过来，眼神警惕：“面生啊，哪儿来的？以前没见过你们。”

“城东来的，听朋友说这儿玩得尽兴，就过来看看。”秦峰不动声色地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腰包——里面塞的全是报纸，故意装成带了不少钱的样子。

光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其他人，没发现破绽，才松了口气，咧嘴一笑：“既然是来玩的，就放开玩，规矩懂吧？赢了是你的，输了别耍赖，也别乱打听不该问的。”

“懂，都是老玩家了。”秦峰笑着点头，拉着孙志刚走到一张赌桌旁，假装摆弄骰子，眼睛却像扫描仪一样，快速观察着整个地下室。

他很快就发现，这个赌场远比想象中更复杂。角落里摆着三张桌子，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坐在那儿，面前放着账本和钢笔，不时有人低着头走过去，低声说着什么，看样子，是专门放高利贷的——和马文龙、赵大虎的路子如出一辙。

更让秦峰心里一沉的是，地下室最里面的角落，用一块破旧的布帘隔开，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手里拿着锡纸和吸管，正在吸食白色粉末——是毒品！

赌博、高利贷，还沾了毒品，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治安案件了，是大案！秦峰悄悄退到门口，拿出对讲机，压低声音呼叫支援：“李所长，红旗巷17号地下室，大型地下赌场，涉及高利贷和毒品，人数较多，请求紧急支援！”

“收到，十分钟后到！你们先稳住，别打草惊蛇！”对讲机里传来李建国沉稳的声音。

秦峰挂了对讲机，回到赌桌旁，继续假装赌博，和孙志刚眼神交汇，示意他稳住局面。十分钟后，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秦峰知道，支援到了。

“行动！”秦峰猛地起身，大喊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早已埋伏在门口的民警们一拥而入，齐声大喊：“警察！不许动！抱头蹲下！”

地下室里瞬间一片混乱，赌徒们吓得魂飞魄散，有的往桌子底下钻，有的往出口跑，有的甚至想抓起现金藏起来，还有两个放贷的壮汉，抄起旁边的凳子，就想反抗。

“别动！再动就开枪了！”李建国举着枪，厉声呵斥。那两个壮汉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没了底气，扔下凳子，抱头蹲了下来。

民警们分工明确，一部分控制赌徒，一部分搜查现场，很快就稳住了局面。秦峰走到布帘后面，果然看见四个男人正瘫坐在地上，手里还拿着锡纸，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异味。

现场清点完毕，一共六十五人——赌徒五十三人，庄家五人，放贷三人，吸毒四人。缴获赌资一万二千多元，厚厚的高利贷账本七本，还有三十多克海洛因，以及几把用来防身的砍刀。

“全部带走！”李建国一声令下，民警们拿出手铐，依次将涉案人员押上赶来的警车。十几辆警车排成一排，警灯闪烁，浩浩荡荡地往分局驶去，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车上，秦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车厢里垂头丧气的赌徒，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沉甸甸的沉重。这些人里，有工厂工人，有种地的农民，有街边的小贩，甚至还有几个穿着体面的干部，他们本该有安稳的生活，却因为沾上了赌、沾上了毒，一步步走向了深渊。

他太清楚了，一旦沾染上这些东西，毁掉的不只是一个人，还有整个家庭。那些因为赌债、毒债破碎的家庭，那些绝望的眼神，原时空的记忆里，他看得太多了。

回到分局，连夜展开审讯。赌场老板很快就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他叫周大海，四十八岁，有盗窃、赌博前科，三个月前，看中了红旗巷废弃的防空洞隐蔽，就租了下来，改成了地下赌场，靠抽成和放高利贷牟利，每天流水上万，利润高得惊人。

“那些毒品是从哪儿来的？”秦峰坐在审讯桌前，眼神锐利地盯着周大海，语气冰冷。

周大海耷拉着脑袋，声音沙哑：“是……是一个叫‘老鬼’的人提供的，他每个月送一次货，我给他提成，我们从来都是单线联系，我也不知道他住哪儿，长什么样，只知道他说话声音很低，像是故意变了声。”

“老鬼？”秦峰心里一动，连忙追问，“他每次怎么联系你？送的货都是从哪儿来的？”

“他会提前给我打电话，约好交货地点，放下货就走，从不多停留。”周大海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货从哪儿来，他不说，我也不敢问，我只知道，他背后有人，惹不起。”

秦峰皱紧眉头，在本子上重重记下“老鬼”两个字。单线联系、隐蔽行事，这手法，和他一直追查的狼爷，太过相似了。难道这个老鬼，也是狼爷的手下？毒品的源头，会不会也和狼爷有关？

审讯一直持续到天亮，六十五名涉案人员，根据情节轻重，有的被拘留，有的被罚款，有的被依法刑拘。周大海因涉嫌开设赌场、贩卖毒品，被依法逮捕。

端掉大型毒赌窝点的消息，很快就在江州市传开了，全城震动。市局领导专门作出批示：“打得好，打得及时，有效遏制了恶性案件的发生，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前来派出所致谢的商户和居民络绎不绝，可秦峰却依旧愁眉不展。他知道，这起案子，只是掀开了冰山一角。老鬼还没抓到，毒品的源头还没切断，赌博和高利贷的土壤，依然藏在辖区的各个角落。

更让他不安的是，周大海说老鬼“背后有人”，那个神秘人，大概率就是狼爷。从偷牛贼李黑子、惯偷刘瘸子，到马文龙、赵大虎，再到现在的周大海、老鬼，一个个看似无关的案子，背后都有狼爷的影子。

秦峰站在派出所的院子里，三月的阳光洒在身上，却暖不了他心底的寒意。他摩挲着本子上“老鬼”和“狼爷”两个名字，指尖攥得发白。

老鬼是谁？毒品的源头在哪里？狼爷到底藏在暗处，策划着什么更大的阴谋？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忽然想起那个匿名举报人，对方怎么会知道赌场的具体位置和营业时间？又为什么特意提醒他们小心？是真的看不惯罪恶，还是另有目的？

远处的天空，阳光正好，可秦峰却清楚地知道，黑暗还远远没有散去。老鬼还在暗处逃窜，狼爷的阴谋还在继续，而他的追查之路，才刚刚走到一半。一场更凶险、更艰难的较量，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