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风眼的决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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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毁灭者的意识体——一个由云团和水汽构成的巨人，身高超过一公里，眼睛像两个红色的探照灯，死死地盯着呼呼。

“呼呼，”毁灭者的声音像打雷一样，“你不该来。”

“爸爸，跟我走，”呼呼说，“跟我去浅滩，那里的水不够深，你会减弱。减弱了就不会摧毁海湾了。”

“我不会减弱的！”毁灭者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我好不容易变得这么强！我要让那些人类看看，他们排放的温室气体创造了什么怪物！”

“那不是你！爸爸！那不是真正的你！”

“你知道什么！”毁灭者怒吼，风眼里的气压骤然下降，呼呼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压扁了，“你才出生十天！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痛苦！那些人类让海水变暖，让我的身体失控，让我每一天都在痛苦中旋转！我停不下来！我停下来就会消散！我只能不停地转，不停地转，不停地破坏！”

呼呼沉默了。

他确实不懂。他以为父亲只是愤怒，只是疯狂。但现在他才明白，父亲是在痛苦。过度温暖的海水让台风的“新陈代谢”过速，就像人类发高烧一样，浑身疼痛，神志不清。

“爸爸，我懂你，”呼呼说，“我也痛过。我被塑料渔网缠住的时候，痛得想死。但有人救了我。一个寄居蟹，一个珊瑚，他们救了我。爸爸，你不是一个人在受苦。我们都在受苦。但我们可以一起找到出路。”

毁灭者的红眼睛闪烁了一下。

“出路？哪里有出路？”

“跟我走，”呼呼伸出手——如果台风有手的话，“浅滩的水温低，你的体温会下降。体温下降了，你就能清醒，就能控制自己。然后我们一起去找人类的麻烦——不是破坏他们，而是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力量，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毁灭者沉默了。

风眼里的气压开始回升。

他的红眼睛慢慢变成了橙色——愤怒在消退，理智在回归。

“呼呼，”毁灭者的声音低了下来，“你真的长大了。”

“爸爸，跟我走。”

毁灭者点了点头。

两个台风合并了。

但这一次，不是吞噬，而是融合。

呼呼把自己的“轻盈”传给了父亲，毁灭者把自己的“力量”传给了儿子。两个台风的云团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新的、更大的台风——但中心的风速反而下降了。

因为呼呼在用自己的身体，为父亲“降温”。

他把浅滩上的冷空气吸进自己的身体，再输送到父亲的云团里。冷空气稀释了毁灭者过量的热能，让他的结构变得稳定。

风眼里的红眼睛彻底变成了金色。

那是理智的颜色。

是清醒的颜色。

是希望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