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困的风之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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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水母没有找到风。

因为呼呼已经减弱成了热带低压，他的云团散开了，“意识”也陷入了半休眠状态。他飘浮在海上空几公里的地方，像一个没有方向的气球，随波逐流。

小水母在海面上飘了三天三夜，没有找到任何风暴的痕迹，最后被一只海鸟吃掉了。

这是后话。

此刻的呼呼，正在做一个奇怪的梦——如果台风也会做梦的话。

他梦到了珊瑚礁。他梦到了那些五颜六色的珊瑚，在阳光下伸展着触手，像一片海底的花园。他梦到了小鱼们在珊瑚丛中穿梭，小丑鱼在海葵里进进出出，鹦嘴鱼一边吃藻类一边“咔嚓咔嚓”地响。

这个梦很清晰，清晰得不像梦。

因为在风的能量场中，确实保存着珊瑚礁的影像——那是呼呼经过海湾时，风眼中的阳光反射到云层上，再投射到呼呼的意识中形成的画面。

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造成的破坏。

珊瑚礁的废墟，断裂的珊瑚，飘散的虫黄藻，死去的鱼群。

呼呼的“心”——如果台风有心的话——第一次感到了异样。

这种感觉很陌生，很沉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的云团上，让他喘不过气。

“这是……内疚？”呼呼不太确定这个词的意思。

他在风中长大，只学会了两件事——旋转和移动。他的父母没有教过他什么是“道德”，什么是“责任”，什么是“伤害”。在风暴家族里，强者生存，弱者毁灭，一切都是自然规律。

但为什么他会觉得不舒服？

“我没错，”呼呼对自己说，“我是台风，我天生就是要刮风的。海上的生物应该适应我，而不是让我适应他们。”

他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但那个不舒服的感觉一直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