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春日的重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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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老李提了开分店的事。”我说。
“我听陈倩说了。”婓握住我的手，“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我如实说，“按理说应该高兴，我们的努力有了回报。但……我害怕。”
“怕什么？”
“怕‘春日’变得不像‘春日’。”我看着河面，“怕我们为了扩张，丢了最开始的东西。怕有一天，我们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
婓沉默了一会儿。我们走到一座小桥上，停下来看风景。
“你还记得我们最初的约定吗？”她轻声问。
“记得。”我说，“等攒够钱，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一家小店，守着小店过一生。”
“那个约定，现在还算数吗？”
我转头看她。暮色中，她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
“算数。”我说，“永远算数。”
“那就好。”她笑了，把头靠在我肩上，“不管‘春日’变成什么样，不管发生什么，我们还有那个约定。那是我们的退路，也是我们的方向。”
我心里一暖，但同时也有种隐隐的不安。那个约定是我们的私密梦想，而‘春日’是我们和朋友们共同的事业。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在两者之间做选择……
“别想太多，”婓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船到桥头自然直。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什么对自己最重要。”
是啊，什么最重要？是‘春日’的扩张，还是我和婓的约定？是老李的商业抱负，还是我们最初的理想？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至少现在没有。
晚上回到住处，我翻开工作日志。本子上记满了待办事项：下周要和花材供应商谈判，要面试新员工，要准备季度经营分析，要和投资者见面……
每一件事都很重要，每一件事都在推动‘春日’向前走。但走得越快，我越感到失控。
手机响了，是老李发来的消息：“楚哥，投资者约我们周五见面。我答应了。一起？”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回复：“好。”
关掉手机，我走到窗前。苏州的夜空难得清晰，能看到几颗星星。我想起在大理的夜晚，那里的星空更璀璨，也更自由。
也许有一天，我会想念那种自由。但现在的我，被‘春日’的成功和责任捆绑着，动弹不得。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吗？得到一些，就必须失去一些？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晚我失眠了。脑海里反复出现两个画面：一个是‘春日’开分店的盛大场面，一个是我和婓在某个小镇守着一家小店，日子简单而平静。
两个画面都很美，但只能选一个。
而选择，往往意味着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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