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入冬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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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约她的时候，她总会找理由来拒绝我。刚开始说是要实习了，所以在毕业论文方面有点忙；后来慢慢的变成和室友约好了；最后甚至直接拒绝。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那时候其实也感到了，我们之间可能要在这条路上走到尽头了。可是我还是想在坚持一下。

夜色渐深，远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曳。王杰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随时会被夜风吹散。

直到那天晚上，我去她学校找她。给她发信息也没回，我就在她学校转了起来。路上我听见有人说操场上有人表白，我也跟过去了。到操场的时候，周围已经围满了人，我没有挤进去，在外面听着那个男生说着两人如何认识，然后他是如何喜欢上这个女孩的。说实在的，刚听到的时候我挺感动的。

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烟灰不小心掉落在了地上。

最起码在那个女生说话前，我的情绪就维持在感动。但我听到女生开口答应后，我当时的脑子就懵了。熟悉，太他妈的熟悉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哪怕只听声音我就知道是不是她。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了，我别过脸去，不忍看他此刻的表情。

我当时就想冲过去质问她，但人群实在是拥挤，我最后也没挤进去。人群散去后，我没看到他们。当时我甚至想欺骗我自己，可能就是有点像，声音有点像。可是我怎么也骗不过我自己。

寒风吹过阳台，带来刺骨的凉意。我听见他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讲述那个令人心碎的夜晚。

我那天晚上在她学校门口的大排档里喝了一晚上。我想等，等她给我发个信息解释一下。喝到天亮，我也没等来我想要的答案。那天我不知道我喝了多少酒。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我宿舍床上，是我室友发现给我发信息没回，猜到我会来她学校，我也给他们说过最近我们之间的感情有点冷淡，我室友不放心我出来找我，最后在她学校门口找到的我，给我扛了回去。我当时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看手机，手机上确实有她给我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的几句话。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那种平静反而让人更加心疼。

她说她最近才捋清她对我的感情，说一直把我当作邻家好哥哥，并没有男女朋友之间的那份感情。所以分手吧。

好哥哥，真他妈的好啊。他的笑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凉，我原本想质问她的话也没发出去。我更他妈的不愿意祝福她。

后来我就沉浸在颓废里，不愿意上课，每天去酒吧喝酒。那段时间我只有在酒吧里才感觉到我还活着。后来毕业后我就选择回家了。关于她，我只知道她和男生选择在南方发展。

很长时间我都没有她的消息，直到上半年我在高中聚会的时候，听说她来了苏州，一个人来的。所以我才来的这个地方。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今天，我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了她，一个人在路上走着，我不知道她是否还和那个男生在一起，但看到她自己一个人在路上走着我就感到心痛。

我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夜色深沉，寒风刺骨。我分不清从口中呼出的，是烟气还是寒气。只能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让那点微弱的光亮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入冬了，天气真的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