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刺猬和白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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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什么人啊这是？”王杰指着已经闭合的电梯门，气得在原地直转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们好心当成驴肝肺！她倒打一耙的本事可真行！”

我心里也像是被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难受，刚才那股初生牛犊般的求职热情被这盆冷水浇得七零八落。“算了，”我叹了口气，试图安抚他，也安抚自己，“可能她正被工作逼到悬崖边上，心情不好吧。”

话虽如此，那股因陌生环境而生的兴奋感和期待感，终究是黯淡了不少。

带着这份残留的憋闷，我们按地址找到了那家文化公司。面试我的是位戴着细框眼镜、气质温婉的人事小姐姐。她仔细翻阅着我的简历，抬头问道：“看简历，你之前有过文案经验，为什么选择辞掉工作来苏州发展呢？”

我想了想，决定抛开那些套路，给出一个更接近真实的回答：“我想找一份能让自己持续保有热情的工作。另外，我个人非常喜欢‘旧城以西’那个地方，那里的故事墙让我觉得很触动，希望能离那种能让人安静下来的氛围近一点。”

小姐姐闻言，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理解和赞许的笑意：“‘旧城以西’啊，我知道那地方，确实很有味道。我们公司虽然规模不算很大，但氛围很开放，鼓励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你的能力符合要求，我们很欢迎。”她合上简历，语气干脆，“你的基本情况我们了解了，如果你愿意，明天就可以来上班试试。”

这次轮到我愣住了：“这么快？”

“你的简历和我们岗位的匹配度很高，”小姐姐温和地解释，“而且，我觉得你是个愿意袒露真实想法的人，这在创意行业很重要。”

从公司出来，王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羡慕：“你这运气可以啊！这就搞定了？我这奶茶店还没去面试呢。”

我拍拍他的肩膀，把那份小小的幸运感传递给他：“别急，慢慢来，合适的肯定在后面等着你。”

走在回老巷的路上，夕阳把我们的身影拉得又斜又长。王杰突然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说：“刚才那个李倩，凶得跟只护崽的母豹子似的，不会也在这栋楼里上班吧？万一真成了同事，那得多尴尬。”

想起李倩那戒备十足、仿佛随时准备战斗的眼神，我摇了摇头：“苏州这么大，写字楼这么多，哪能那么巧。‘旧城以西’的故事墙还等着我们去分享找到工作的好消息呢，别让这点小插曲坏了心情。”

王杰想了想，也笑了：“也是。不过她刚才那架势，真像是全世界都联合起来欠了她钱没还似的。”

巷口，李阿姨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她的小摊旁，看见我们，老远就扬起了声调，带着吴语特有的软糯：“俩小伙子，今天跑了一天，工作找得怎么样啦？”

我迎着她关切的目光，笑着用力点了点头：“找到了，阿姨！明天就开始上班！”

“哎呦！好事体！好事体！”李阿姨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晚上来阿姨家吃饭，我炖了排骨汤，给你们好好庆祝庆祝！”

我和王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暖意——求职路上这点微不足道的波折，仿佛瞬间就被这苏州老城里，最朴素也最真诚的人情味儿给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