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燃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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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出去了，程昭武关上了门，守在门口。

谢慈没有离开，他立于栏杆处，垂目看着楼下的一盏灯笼，神情有些恍惚。

这时，出来的医官们窃窃私语。

“返魂香？莫不是《汉武帝内传》里记载的，月氏国向汉武帝进贡的那种香料？”

“传说返魂香‘死尸之地，闻气乃活’。”

“真的是死者不过三日，闻此香能活？对于这返魂香，古往今来多少医者醉心于此，从未有人制成过？”

“是啊是啊，我看那位孙二小姐抱了一匣子，难不成里面都是返魂香？”医官们眼睛明亮，若是真的有返魂香，那真是大善啊。

“非也，非也。若真是返魂香，少夫人的身子又如何会亏空至此？”一位姓祖的医官上前，抚着花白的胡须，眸中满是思索：“两年前我随西南军破叶榆城，苗疆那些黑巫驱虫御敌，致使西南军损失惨重，还是段将军绑了大土司，那些黑巫才束手就擒。后来才发现，那些黑巫驭虫杀人也会遭受反噬，其实早就命悬一线。当时只听有人说起返魂香，此返魂香非彼返魂香，并不能起死回生，但是对这些黑巫似乎有安魂之效，不过，那些黑巫竟然拒绝救治，坦然赴死。”

“救？”有医官诧异地询问：“段将军竟然要救这些黑巫？不是听说那些黑巫都被段将军杀得鸡犬不留吗？”

祖医官脸色微微一变，尴尬地笑了两声：“的确是杀了许多，杀了许多！”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段将军杀了苗疆，攻入叶榆城，虽然因为黑巫驱虫御敌损失惨重，但是，这样的人成为敌人是恐怖的，但是若能为己所用，那将又是一大利器。

只是没想到这些黑巫宁死不屈，段将军既然得不到，自然全部都杀掉，难不成为自己留着隐患吗？

“啊，那少夫人与这返魂香？”有人大惊，难不成少夫人与黑巫有关系？

孙云姿原来不想理会他们的揣测，但是没想到越说越离谱，心下烦闷，一把拉开房门，呵斥道：“胡说什么，我大嫂是因为幼时染疾，三魂七魄不稳，才用这返魂香安魂，听你们胡说八道。”

谢慈沉默不语地扶着栏杆，医官的话一字不落地进了他耳，若是能驱虫杀人，那上百匪徒身死也说得过去了。

不过驱虫杀人，宋宜君真的有这本事的话，卫太后、晋王、乃至于自己，哪里能有活路，连毒都不需要下。

太后党和太子党有必要争得你死我活的吗？

早就定乾坤了。

医官们对视了一眼，也觉得有些离谱，这少夫人从小就有疯症，或许这返魂香是宋家秘制的，大家微微避开身子，说人坏话被逮住了，有些尴尬啊。

“少夫人有气了。”小鹿趴在罗汉床边，食指置于宋宜君鼻下，热气扑在她的手指上，她惊喜地回头喊了一声。

孙云姿也顾不上这些庸医了，赶紧转身入内，果然见宋宜君胸口起伏，面色也红润了一些。

“孙小姐！”席太医就要上前。

程昭武挡住了去路：“我们家少夫人不需要你们诊治了。”

席太医顿时就有些着急了，方才他们已经断定宋宜君药石无医，气若游丝，这才刚用了返魂香，马上就有气了？

无论如何，他们也要再诊治一番，确定这返魂香有如此奇效，如果能拿到这返魂香......

“孙小姐，让我们再替少夫人诊脉。”

孙云姿突然疾步上前：“我家大嫂身子如何，不需要你们诊治了，诸位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