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过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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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秦婠说辞里有几分含糊蹊跷，也与她无关。
山间夜风萧瑟，梅超风懒得多费口舌，枯瘦的身形一转，便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秦婠有些犹豫，她心里清楚，自己与梅超风的交情，不过是昔日一次微不足道的上药之恩，单薄得不值一提。
不过，眼下僻静，偌大天地只剩她们二人。梅超风眼盲，生活定有不便，不如她留下照顾，也好打探九阴真经的下落。
打定主意，秦婠不远不近跟在梅超风身后，顺着崎岖山路往山深处行去。
……
秦婠很少做梦，也很少梦到过往之事。
梦里是多年前，初出江湖、稚气未脱的她。
那时她还没有“血观音”的名号，一身懵懂，不慎落入歹人圈套。
就在她束手无策几近绝望之时。
沈靛闯入了她视线。
青衣少年立在光影之间，眉目温雅，风骨清正，一剑拂尽宵小，强大，却温和。
『沈大哥，谢谢你救我。』
年少的秦婠对感情之事亦是懵懂，她只知道眼前的少年救了她，还不凶她。
『份内之事，无需挂怀。』
那时的秦婠最会软言示弱，抓住唯一的浮木便不肯松手，蹙着眉可怜巴巴地拉住他的衣袖。
『哎呀，我一个人好可怜的。江湖险恶，人人都欺我孤身无依，你若是走了，我又要被人欺负了。』
『沈大哥，不如你带着我吧。你行行好，你去哪，我就去哪，我绝不拖累你。』
梦里光影温柔，少年心软颔首。
往后数月，山水同行，朝夕相伴。
沈靛待她极好，护她周全，教她处世。情愫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悄悄生根，她满心满眼都是这个温润干净的沈大哥，以为自己就是如此幸运，遇上了此生救赎。
沈靛带她回了沈家。
那是她此生最向往、也最刺骨的一段经历。
沈家百年氏族，规矩森严，世人流言细碎。她名声不佳，早已被江湖人冠以“妖女”的零碎名头。
所以她只能战战兢兢，成天想着如何讨得沈家上下欢心，只为能稳稳留在沈靛身边。
可夜深廊下，她无意驻足，听得堂内父子争执，字字如冰锥穿心。
『你怎么能喜欢一个来历不明的妖女！你可知外人如何耻笑我沈家？！』
屋内，沈靛的声音清亮固执，是彼时唯一护着她的暖意：
『爹，婠儿心性纯良，绝非世人所言的妖女。』
『我不管她本性到底如何！世人觉得她是，她就是！此女绝不可入我沈家门，你趁早断了这份荒唐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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