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真无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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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带着那股熟悉的、冷冽的香水味。

叶星澜站定在她面前，隔着一小段距离，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是绷紧的弦。

叶星澜微微俯身，凑近了些，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温迟的耳朵：“怎么，是改名了？不叫温迟了吗？叫你都不答应。”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混合着香水和个人气息的味道更浓了，温迟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带起的微弱气流。

她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生硬和疏离：“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星澜听着她这明显划清界限的语气，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随即挺直了腰背，恢复了居高临下的姿态。

她看着眼前这个倔强地不肯与她对视，目光只平视她胸口的女孩，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刚刚跑什么？”她问，语气听不出喜怒，“已经不认识我了？不是刚刚……还在叫我‘姐姐’吗？”

温迟被她这话噎得一窒，猛地抬起头看向她。

醉意让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粉色，眼眶周围也带着湿漉漉的红痕，可那双蒙着水色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凶巴巴地、冷冷地瞪着眼前的人，像一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小兽，充满了防御和疏离。

“是啊，姐姐。”温迟几乎是咬着牙重复了这个称呼，语气里充满了嘲讽，“你找我，为什么要用别人的名义？”

叶星澜见温迟终于肯正眼看她，目光便肆无忌惮地落在她的脸上，细细描摹着这张几年未见的容颜。

之前在主厅，隔着人群，没有机会，此刻终于可以近距离地、清晰地看个够。

她看着温迟眼底的愤怒、委屈，和那强装出来的冷漠。

“我找你，”叶星澜的声音很平，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冷静，“你会来见我吗？”

温迟迎着她的目光，与那双深邃的、看不出情绪的眸子对视着，几秒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她猛地别开脸，低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盖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

廊道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声。

过了好久，久到叶星澜以为她不会回答时，才听到温迟很低很轻，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老实说，”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我不会。”

这个答案，既在叶星澜的意料之中，又似乎在她意料之外。

她看着温迟低垂的、露出一段脆弱白皙后颈的侧影，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愉悦的情绪，反而带着点别的什么。

“温迟，”她念着她的名字，语调缓慢，“你真狠心。”

“狠心？”

温迟像是被这两个字狠狠刺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圈比刚才更红了，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委屈。

压抑的火气不知道从哪里窜了上来，烧掉了她最后一点理智和伪装，“你说我狠心？！叶星澜，你到底凭什么这么说我？！”

她声音带着颤，语速飞快，像是要把积压了多年的情绪都倾倒出来：“冷漠无情的人不是你吗？不告而别的人不是你吗？现在反过来质问我？

你和他们……和陆景辰，和周予白，和这里面所有的这些人，有什么不一样？

不都是自私自利，高高在上，把别人的真心和痛苦当作笑话看的……坏人吗？！”

她几乎是口不择言地，用她能想到的最伤人的词语，带着浓浓的阴阳怪气，一股脑地砸向对面那个始终没什么表情的人。

叶星澜就那样静静地站着，默默看着温迟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看着她眉宇间毫不掩饰的指控和愤怒，看着她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张牙舞爪。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等着，等着温迟把所有的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