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绝对理性的倾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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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的光焰。
只有两种截然相反的规则，在最微观、最本质的层面，进行着无声却凶险万分的厮杀。
“归源”之力，如同最耐心也最无情的分解者，试图将螺旋能量中每一个构成“否定”特性的规则节点剥离、还原、归于无序。
而“否定”之力，则如同最顽固的病毒，疯狂地“否认”着“归源”规则的效力，试图将其存在本身从这片空间中抹去。
两者僵持、消磨、湮灭。
王浩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左臂冰铠上的光芒明灭不定，爬上脸颊的黑色纹路仿佛要渗入他的眼球。深度调用“墟”之力的负担远超想象，不仅是能量的巨量消耗，更有一种冰冷的、属于“墟”本身的漠然意志，正顺着链接丝丝缕缕地渗透上来，试图覆盖他仅存的那点理性逻辑。
宇城飞的情况更加糟糕。他右臂的凶兵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如同金属断裂般的哀鸣，表面的狰狞骨刺和能量利齿开始出现裂痕、崩碎。黑白能量急剧黯淡，那黑暗奇点旋转得越来越慢，越来越不稳定。他七窍中都开始渗出混合着黑色能量的鲜血，眼中的星云几乎涣散，只剩下一点疯狂到极致的执念，还在支撑着这最后一击。
“给……我……破！！”
他榨干最后一丝力气，将灵魂都仿佛要燃烧起来，推动那螺旋能量，向前再进一寸！
就是这一寸！
“归源”长矛的虚影，微微波动了一下。
并非被击破，而是在这极限的对抗中，王浩对“墟”之力的精细控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因外部锚点波动而产生的凝滞。
那道来自周墨的、纯粹“维系”的意念，如同坚韧的丝线，在他意识被“墟”之漠然逐渐浸染的冰冷深海底部，轻轻拽了一下。
这凝滞，只有亿万分之一秒。
但对于规则层面的对决，已足够产生变数。
“噗！”
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宇城飞那螺旋能量的尖端，竟真的在那“归源”长矛虚影波动的一刹那，刺入了一丝！虽然立刻就被更强大的“归源”之力消磨殆尽，但这确确实实，是第一次有外力，正面触及到了王浩这深层规则之力的“核心”！
代价是巨大的。
宇城飞右臂的凶兵，在刺入的瞬间，轰然炸裂！
不是能量的爆发，而是结构性的崩溃！无数黑白碎片混合着他的血肉，从他右臂上剥离、飞溅！那黑暗奇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骤然收缩成一个微不可察的黑点，然后……消失了。并非湮灭，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量，重新沉入了宇城飞体内某个不可测的深处。
宇城飞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右臂血肉模糊，露出惨白的骨茬，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眼中的疯狂星云彻底熄灭，只剩下空洞与死寂。他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拦路的黑白能量墙，也随着凶兵的崩溃而彻底消散。
王浩双手之间的“归源”长矛虚影缓缓消散。他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左臂冰铠光芒黯淡，脸颊上的黑色纹路缓缓退去，但留下了几道仿佛永久性刻印的浅痕。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如初，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那冰蓝色数据流的深处，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空洞。
深度调用“墟”之力的后果开始显现。人性剥离加速。对外部锚点（周墨）的依赖度被动提升。
他“看”了一眼倒地不起、失去威胁的宇城飞，又“看”了一眼前方畅通无阻的应急通道。
目标“宇城飞”异常能量暂时剥离，威胁解除。自身状态：能量消耗67%，规则控制稳定性下降9%，人性指标下滑。外部窗口剩余时间预估：1分55秒。
执行后续任务。
他没有去查看宇城飞的伤势，也没有任何停留。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比之前略显滞涩的墨蓝色残影，迅速没入应急通道的黑暗之中，向着巨舰更深处，向着核心控制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球形空间内，只剩下失去意识的宇城飞，躺在冰冷破碎的合金地面上，微弱的呼吸在空旷中几乎听不见。
而穹顶之上，因外部攻击而紊乱的“净化协议”白光，在几次明灭后，终于彻底熄灭了。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巨舰内部受损区域能量泄漏的嘶嘶声，以及更深处那不稳定能量汇聚的震颤，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这钢铁巨兽的体内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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