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遇：督帅府的红玫瑰（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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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非所问。
既未回应她关于玫瑰的调侃，也未斥责她的无礼，只是将话题轻飘飘地转到了她父亲身上。
这看似寻常的问候，由他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和审视。
管家猛地松了口气，感觉捡回了一条命，连忙趁机插话，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回督帅，白老爷身体康健，前几日还派人送来了一批上好的新茶……”
白珞嫣心中了然。
他在查她，用这种最不动声色的方式。看来她这个“白家留洋归国大小姐”的身份，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或者说，她刚才那大胆的举动，成功地在这块寒冰上敲开了一丝缝隙。
她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更添了几分真诚的暖意，仿佛真的只是在回答一个长辈的关心：“劳督帅挂心，家父身体硬朗。此番归国，家父还特意叮嘱我，江南风物殊异，若有幸得见督帅，定要代他向您问好。”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新式的点头礼，姿态优雅大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家父常说，督帅坐镇江南，保一方安宁，实乃百姓之福。”
一番话，既回应了对方的询问，又不着痕迹地抬高了对方，将刚才那点微妙的气氛圆了过去。
霍凛川的目光依旧沉沉地落在她身上，那深潭般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无法捕捉。
他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随即，便再次移开了视线，重新投向窗外那片开得如火如荼的红玫瑰。
那拒人千里的姿态，比刚才更加明确。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只在天际留下一抹黯淡的紫红。
水榭内的光线迅速暗沉下来，将他挺拔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阴影里，更添了几分孤绝与神秘。
“叮！目标情绪波动检测：短暂探究（+1%），轻微不悦（-0.5%）。当前融合度：1.5%。警告：宿主，目标情绪壁垒极高，好感度获取难度极大！请勿再采取高风险行为！”玄玦的警报声在脑海里尖锐地响起。
白珞嫣在意识里翻了个白眼。
高风险？这才哪到哪。
她看着霍凛川那再次背转过去的、仿佛与世界隔绝的冰冷背影，灵魂深处那股奇异的悸动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找到了源头的小溪，涓涓流淌。
那深不见底的空虚感，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
小可怜，还挺傲娇。
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督帅，三小姐那边……”管家见气氛缓和，赶紧抓住机会，小心翼翼地提醒白珞嫣此行的目的，也暗示她该离开了。
白珞嫣自然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她再次对着霍凛川那冷硬的背影，落落大方地说道：“督帅公务繁忙，珞嫣就不打扰了。改日再向督帅请教园艺之道。”
她特意加重了“园艺之道”几个字，带着点意有所指的俏皮。
说完，也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便对着管家微微颔首：“有劳管家带路。”
管家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引着白珞嫣，沿着来时的紫藤花廊，快步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水榭区域。
直到走出很远，绕过假山，彻底看不见水榭的影子，管家才敢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低声道：“白小姐，您可真是……吓死老奴了！督帅他……唉！”
白珞嫣只是微微一笑，并未接话。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暮色四合中轮廓深沉的水榭方向，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刚才扶住廊柱时感受到的冰冷触感。
心底，一个清晰的声音带着兴奋和志在必得响起：
「霍凛川？有意思。这块最难啃的‘病娇碎片’……我白珞嫣，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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