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白首不离，碎片归心（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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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极其轻微地、如同叹息般，唤出了那个刻入彼此骨髓的名字：
“清曜……”
“小可怜……”
凌清曜浑浊的泪水瞬间汹涌而出！他读懂了她的眼神，读懂了那笑容里的告别和不舍，也读懂了那声“小可怜”里蕴含的、跨越一生的纵容和爱意。
巨大的悲伤如同海啸般将他吞噬，但灵魂深处那共鸣传递来的、属于她的平静和圆满，又像最后的浮木，支撑着他没有彻底崩溃。
他低下头，用布满皱纹的额头，轻轻地、珍重地抵在她同样布满皱纹的额头上。
冰凉的泪水滴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他不再呼唤，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更紧地、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自己的灵魂，都通过这最后的紧握，传递给她，或者留住她。
白珞嫣在他额头的触碰和紧握中，缓缓地、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唇边那抹满足的微笑，如同凝固的暖阳。
灵魂深处那连接着彼此的、微弱的光芒，在感受到她生命气息彻底消散的瞬间，猛地绽放出最后的、璀璨夺目的光华！随即，如同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倏然熄灭。
凌清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巨大的悲痛让他几乎窒息。
他依旧紧紧地、死死地握着那只已经失去温度的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无声地呜咽着，如同失去伴侣的孤狼。
几秒钟后，他那紧握着的手，也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缓缓地松开、滑落。
他最后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越过白珞嫣安详的睡颜，望向窗外那轮沉入地平线的巨大夕阳，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一滴浑浊的泪，顺着他布满沟壑的脸颊滑落。
随即，他那一直挺直的背脊，也缓缓地、彻底地佝偻下去，头无力地垂落在白珞嫣的颈窝。
呼吸，也彻底停止。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温柔地笼罩着相拥而眠的两位老人。
他们紧握的手终于松开，却依旧保持着依偎的姿态，仿佛只是陷入了同一个宁静的长梦。
花房里一片死寂。
凌星衍和家人们早已泪流满面，却不敢上前惊扰这最后的相守。
就在这时——
“滴！”
一个只有白珞嫣能听到的、带着复杂情绪的电子音，在她意识彻底消散的边界响起：
“检测到核心碎片能量完全稳定！”
“校园世界碎片·凌清曜，回收成功！”
“情感羁绊深度：SSS+”
“灵魂共鸣峰值：突破记录上限！”
“世界任务评价：完美！”
“准备脱离……”
“宿主！你任务这么轻松就完成了？！”
玄玦的声音带着惯例的惊讶，但这一次，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白珞嫣最后的意识，如同轻烟般消散，只留下灵魂深处那奇异的共鸣最后传递来的、凌清曜临终前那无声的、刻骨的祈求，仿佛跨越了时空，在她耳边低语：
“嫣嫣……”
“下辈子……”
“一定要……”
“快点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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