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五将破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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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大阵的阵眼处，灵溪早已盘膝而坐，双手按着阵心的枢纽。她的脸色在阵光映照下白得像纸，额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地落下来，砸在阵纹上，又被阵纹的光蒸成白雾。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大阵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撕开——不是被蛮力砸破的，而是被五种完全不同的力量从不同角度同时侵蚀，像五把钳子从五个方向拧住了同一个点。

她咬着牙，将自己全部的灵力灌进阵心。阵纹的光芒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一盏在风中摇摇欲灭的灯。

城外的大营里，各界的军队也在这一声声震响中彻底苏醒了过来。号角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混着甲胄碰撞的脆响和军官们急促的喝令声，在这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夜空下搅成了一团。没有人能睡得着了。

五名天罡龙骑将默契十足，配合堪称天衣无缝，全然不是仓促进攻的散乱攻势，显然是早已演练无数次的破阵战法，分工明确、层层递进，针对性极强。奎虎正面强攻，以无上蛮力撼动大阵根基，硬生生砸出受力缺口，牵制大阵核心防御；裂风极速突袭，专攻阵壁薄弱之处，切割撕裂光壁表层，制造细密裂痕；破军隐匿发力，渗透阵基内核，震颤本源脉络，瓦解大阵承载之力；娄岚柔力侵蚀，消解阵纹灵光，弱化阵法防御韧性，让坚硬阵壁变得脆弱可破；赤魇最后补位，以阴邪烟气游走阵纹，封锁阵法自愈之力，彻底断绝大阵自我修复的可能。

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一刚、一速、一暗、一柔、一毒，彼此互补、层层叠加，死死锁死了灵界防御大阵的所有生机。高空之上，五道身姿傲然伫立，衣袍翻飞、气场凛冽，俯瞰着下方摇摇欲坠的阵法，眼底皆是漠然冷厉。无尽威压自五人身上席卷而下，笼罩整片前线战场，压得下方无数灵军呼吸滞涩、心神震颤。

“稳住！死守阵位！全力灌注灵力！”

驻守大阵的灵军统领厉声嘶吼，声音穿透漫天轰鸣，竭力稳住军心。一众灵军将士咬牙死撑，不敢有半分懈怠，纷纷倾尽全身灵力，源源不断汇入阵纹之中。璀璨的灵光层层亮起，试图修补裂痕、稳固阵壁，可在五重力量的轮番碾压侵蚀之下，所有修补都显得杯水车薪。

刚刚修补完毕的细密裂痕，转瞬就被再度撕裂、扩大，原本完整流畅的阵纹愈发黯淡错乱，密密麻麻的裂痕遍布整片光壁，如同蛛网般蔓延全域。每一次五人合力轰击，大阵光壁便会黯淡几分、萎靡几分，震颤的阵体带着所有人的心一同剧烈晃动，摇摇欲坠。

阵眼核心处，灵溪的压力愈发沉重。她端坐阵心，纤弱的身躯独自扛住五人合力破阵的反向冲击，白皙的手腕青筋隐隐凸起，源源不断的精纯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维系着大阵最后的运转。细密的汗珠爬满她的脸颊、鬓角，顺着下颌不断滑落，浸湿了衣襟，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能清晰感知到大阵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阵基的根基正在一点点松动、崩坏。往日固若金汤、稳如磐石的灵界防御大阵，在五名天罡龙骑将的默契合击之下，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承受碾压侵蚀。

夜空之上，奎虎再度蓄力，粗壮的双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磅礴的灵力疯狂汇聚拳锋，相较于第一拳更为霸道强横。他怒吼一声，拳风裹挟炸裂气浪，再度狠狠砸在早已布满裂痕的光壁正中。

轰隆——！

震天彻地的巨响轰然炸开，响彻整座帝都内外，震得天地颤栗、山河动容。

这一次，原本只是凹陷开裂的光壁，瞬间炸开大片细碎灵光，无数光点四散纷飞、坠落虚空。整片防御大阵剧烈震颤，阵纹明暗不定、紊乱暴走，多处边缘阵壁直接塌陷溃散，露出大片漆黑的虚空缺口，凛冽的夜风夹杂着重明殿的肃杀煞气，顺着缺口疯狂涌入联军大营。

下方刚刚集结列阵的各界联军将士，亲眼目睹大阵破损，心底瞬间涌上浓浓的惊惧。无数人抬头仰望高空五道冷酷身影，只觉一股极致的压迫感笼罩全身，手脚冰凉、心神惶然。天罡龙骑将的战力威慑，远比传闻中更为恐怖骇人。

高空之上，娄岚淡淡抬眸，看着破损加剧的阵法，指尖轻扬，又是一缕淡青雾气弥漫而出，顺势覆盖整片裂痕区域，彻底锁死大阵最后的自愈能力。赤魇暗红色的眼眸微微闪烁，口中吐出的烟气愈发浓郁，顺着阵纹脉络疯狂渗透，不断蚕食阵法本源。

裂风身形再度提速，化作一道极致残影，在大阵破损处来回穿梭，窄刀频频出鞘，每一次划过都能带走一片灵光、斩断一缕阵纹，将原本的细碎裂痕不断拓宽、加深。破军持续催动震荡之力，死死震荡阵基，让大阵根基愈发松动，再也无法凝聚完整防御。

五人依旧不急不躁，保持着完美的破阵节奏，没有急于瞬间破阵，却步步紧逼、寸寸瓦解，如同猫戏老鼠一般，一点点碾碎联军最后的防御底气，消磨所有人的抵抗意志。

帝都上空轰鸣不绝、战火将起，城内百姓尽数被连绵巨响惊醒，家家户户灯火次第亮起，人心惶惶、流言四起。乱世的安宁彻底破碎，暴风雨般的惨烈战事，已然彻彻底底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