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红尘即炼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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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道长沉默了很久，久到香炉里那三炷线香，又短了一截。
然后，他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走到殿中央。
“既然你会武当功法，那就让我试试......你的真正实力吧。”
说完，他看向李朝阳眨了眨眼，示意他出殿。
李朝阳起身时，意念微动，在心里快速扫了一眼人皇印，玄真道长的好感度，还是六十八点，是友非敌。
他走到殿中央，与玄真道长隔了五步站定，拱手行礼：“道长小心。我最擅长的是炼体，力气很大，还有铜皮铁骨，内力修为虽然只有先天初期，但我的炼体修为，却已经是先天巅峰了。”
玄真道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像是要用目光确认，他说的“先天巅峰”是否属实。
随后，他转身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长剑，手腕一抖，长剑化作一道流光，抛向李朝阳。
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剑鞘在烛火中折出一道短促的光。
李朝阳抬手接住，剑柄入手微凉，手感沉稳，是武当弟子常用的制式长剑，剑鞘上刻着“武当”二字，笔画被磨得有些模糊了，透着岁月的痕迹。
玄真道长拔出自己的剑，剑身寒光如水，映着殿内的烛火，在剑脊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我们点到为止。”
李朝阳点头，并未拔剑出鞘，只是连鞘横于胸前。
下一瞬，两人同时动了。
起手，皆是太极剑的“仙人指路”，动作如出一辙的流畅圆融。
但细看之下，玄真道长的剑势绵密沉雄，是数十年苦功浸润出的底蕴，每一招的衔接浑然天成，如同山涧溪流漫过卵石，柔润无隙，却又蕴含着水滴石穿的韧性。
他宽大的袖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剑锋破空之声低沉悠长，宛如古刹铜钟的余韵。
而李朝阳的剑——或者说，是他握着剑鞘的动作，却呈现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意境。
没有繁复的变化，没有凌厉的攻势，唯有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那不是蛮力，而是一种高度凝练、举重若轻的掌控力。
玄真道长的剑尖如灵蛇吐信，指向李朝阳左肩虚影，剑势未尽，李朝阳的剑鞘已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剑脊三寸之处，将那即将爆发的力道悄无声息地化去。
玄真道长变招，剑走轻灵，斜挑肋下，李朝阳的剑鞘却似早已等候在那里，鞘尾微微一沉，压住了剑锋上浮的势头。
十余合过去，金铁相交之声细密，在空旷的金顶之上回荡。
殿内的烛火被剑风扰动，晃动了几下又恢复了稳定。
玄真道长眼中精光渐盛，攻势陡然加紧。
剑影重重，几乎笼罩了大半个青石广场，招与招之间再无停顿，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意图将李朝阳这艘“小船”彻底卷入洪流，逼至角落。
然而李朝阳的剑鞘，始终在方寸之间从容游走。
他不进，不退，不攻，不守，更像是在用鞘尖学习玄真道长的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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