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所有鬼魅异象，皆是人心作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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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鸡鸣寺。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信男杨朝，愿捐香油钱五千两，重塑大殿观音金身，只求菩萨庇佑，那夜游索命的白衣鬼差，万万莫要寻到信男头上……”
南京守备太监杨朝，狼狈跪在蒲团之上，嘴里反复诵念着祷词，全无半点平日里镇守一方内官的威严。
禅房另一侧，南京锦衣卫都指挥使张可大，此刻面如死灰，眼底布满红血丝，分明是两三天不敢合眼，被无边恐惧缠身。
“杨公，毛一鹭死得太过蹊跷惨烈……当堂七窍流血，心脏被隔空震碎，当夜的宾客和毛府的佣人，也都一口咬定是鬼差白无常索命。你我二人当初全程参与勒索李朝阳，那鬼差下一个，会不会找上我们？”
啪嗒......
杨朝手腕猛地一颤，手中佛珠应声崩断，百余颗木珠滚落青砖地面，四下弹跳滚动，如同催命声响。
他喉头狠狠滚动一番，艰难咽下一口唾沫，强压心底翻涌的恐慌，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
“莫慌，莫慌。依我看，那李朝阳纵使身怀异术，也未必能操控鬼差索命。此番祸事，大概率是毛一鹭平日作恶太多，欺压百姓、构陷忠良无数，触怒幽冥阎君，才引来白无常索命。你我行事远比他收敛，定然不会惹上这祸端。”
话虽如此，可禅房之内两人相对无言，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惶恐。
其实二人自始至终，都猜错了真相。
当初的勒索信函上，只有应天巡抚毛一鹭一人的署名与巡抚官印。
在李朝阳的视角里，这就是巡抚毛一鹭依仗职权，明目张胆索财，幕后并无其他人插手。所以他根本不知晓，这场勒索风波背后，还有锦衣卫与镇守太监两股势力暗中勾结。
若是他提前知晓全貌，那一夜死去的人，便绝不会只有毛一鹭一人。
世间从无后悔药，更没有如果可言。
恐惧永远来源于未知，此刻查不出分毫线索的幽冥命案，正无限放大着两位朝堂高官，心底最深的怯懦和恐惧。
应天巡抚毛一鹭，堂堂正三品封疆大吏，阉党核心心腹重臣，竟在自家府衙后堂，被身着白衣的无常鬼差当众索命，当场七窍流血暴毙。
此事荒诞离奇，传出去只会被世人当作无稽怪谈，可冰冷的尸体就摆在府衙之中，伤痕、死状全部有据可查，由不得朝野上下任何人不信。
次日，南京锦衣卫指挥使司，整座衙门安静了许多。
往日随处可闻的刑讯呵斥声消失，一众锦衣卫校尉人人噤声，生怕沾上这场诡异命案的晦气。
张可大闭门躲在私密值房之中，房门紧锁，窗户封死，白日也需点着烛火，不敢踏出房门半步。
一名心腹千户低头躬身，小心推门而入，低声上前禀报。
“大人，毛巡抚离奇命案，各方公文已经汇总完毕，是否继续派人暗中追查线索？”
“蠢货，查什么查......全都停下！”
张可大平时作恶甚多，现在已是眼底满是惊惧。
他猛地拍案而起，瞬间又猛然缩回手掌，仿佛桌案藏有厉鬼爬出。
“这是白无常作案，非人祸！我锦衣卫抓人办案，可你告诉我，谁能抓捕阴间鬼差？万一他前来索命，是你上还是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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