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出海的准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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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宴席散去。
桌上的菜盘见了底，酒坛子空了三个，地上有几摊泼洒的酒渍和几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镖师们各自回房歇息，脚步有些踉跄，有人扶着墙走，有人被同伴搀着。
泰山弟子们则保持着名门弟子的自律，虽然也喝了几杯，但没有一个失态的。
他们分成两班，轮流守夜，两人一班，长剑搁在手边，盘腿坐在院门口和廊下，双目微阖，似睡非睡。
孙伯安亲自带着几个伙计，去码头检查船只，临走前拍着胸脯说“明早卯时，船在码头等你们”。
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钥匙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渐渐远去。
沈逸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被褥是新换的，有皂角的味道，干净而温暖。
但他只觉得燥热，翻个身，被子掀开一半，又觉得凉了，拉了回来。
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那白线随着月亮的移动缓缓爬行，从门口爬到床脚，又从床脚爬到墙上。
他想起今天白天的事......那些倒下的盐帮帮众，那些喷溅的血。
还有母亲说的话：“江湖，除了用力厮杀，还有人情世故。”
他闭上眼，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些话，不知不觉，睡着了。
次日清晨，众人吃过早饭后，就忙碌了起来。
韩镖头站在院子里，右手还缠着绷带，但已经能活动了。
他清点着镖师们的人数和行李，有四位受伤较重的镖师，被他留在了济南养伤。
“老赵，老刘，老王，老李你们四人留下，好好养伤。”
“韩头儿，我这点伤算什么……”老赵不服气，还想争辩。
“这是命令，海上容易感染，加重伤势。不如在这里养好了再走。银子我已经留够了，你们要别省着花。”
老赵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闷闷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其他镖师们收拾行囊，牵马出门，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走镖二十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因为受伤被留在半路上。
其余的镖师，泰山弟子，加上李朝阳，苏晚晴，夏文汐，沈逸，以及沈清荷母子，共计二十八人，跟着孙伯安往码头走去。
济南城的清晨很安静，只有几家卖早点的摊子支起了棚子，油条在锅里翻滚，豆浆的热气在晨雾中袅袅升腾。
挑着担子进城卖菜的农人，从队伍旁边经过，好奇地看一眼这些带着刀剑的人，又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码头上，晨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水草和鱼腥的气味。
一艘中型快船，静静地泊在码头边。
船体狭长，船身刷着深褐色的桐油，船头撞角包着铜皮。
两根桅杆高高矗立，帆布已经升起了半截，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孙伯安拍着船舷，自信地介绍：“这船的龙骨是铁梨木，船板是两寸厚的柚木，已经在海上跑了七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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