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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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芸舒听着这骇人听闻的话语，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却逐渐变得清明。
她似乎有些理解父亲的做法，喃喃道：“李大哥，你是说真的吗？我父亲他......”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李朝阳嘴唇轻动，缓缓念出这句铿锵诗句，音色低沉庄重。
“周大人身居高位，早已看透朝堂利弊。以他的才智，若是愿意低头攀附阉党，便可身居高位、安享一世荣华，可他自始至终未曾妥协半步。”
“东林党人心里清楚，仅凭奏疏弹劾，根本无法奈何魏忠贤，可他们依旧执意死谏......”
“因为如今的朝堂割裂，阉党把持大明权柄、东林党日渐势微、余下官员中立观望。周大人是在用自己一世清白、一条性命，化作滚烫热血，唤醒那些一直装睡、想要明哲保身的中立官员。”
听完这番话，周芸舒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身子微微一晃，瘫坐在院中的长椅上。
她怔怔凝望着天空，过往零碎记忆，在脑海中飞速翻涌。
父亲往日肃穆温和的眼神、临行前反复催促、离别之时那抹愧疚的神色......所有反常瞬间串联在一起......
原来父亲让她南下南京，从来不是散心游玩，那是一场提前安排好的离别。
冰冷的真相狠狠砸在她心上，酸涩、悲痛、敬佩、无力，万般情绪交织缠绕，压得她胸口发闷。
苏晚晴敏锐察觉到，她周身的颓丧气息，心头疼惜不已。
她不顾后背伤口拉扯传来的刺痛，轻轻扶住周芸舒的胳膊，又轻柔摇晃两下：“表姐，不要多想。一切尚且未定，你切莫折磨自己。”
周芸舒缓慢摇了摇头，眼眸黯淡无光，整个人如同失了魂魄一般。
“我无事，只是心绪纷乱，一时难以平静。”
李朝阳静静伫立在一旁，将二女落寞悲伤，尽收眼底。
苏晚晴刚才的动作，牵动后背的伤口，已经微微渗出鲜血。
李朝阳叹了一口气，叮嘱道：“苏小姐，你的伤势未愈，刚才更是将伤口崩裂，所以请你勿要过度劳累、激动。你先挑选一个房间，我为你重新换药包扎。”
闻言，苏晚晴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马车之中、自己衣衫半褪......的暧昧画面。
她耳根瞬间泛起红晕，浓密睫毛轻轻颤动，羞涩地轻轻颔首。
“嗯......李大哥，我知晓了......多谢你的照顾！”
周芸舒收拾好纷乱的心绪，扶着苏晚晴走进偏房。
一会儿后，她走出房间，轻轻咬了咬下唇：“李大哥，劳烦你进屋，帮晚晴重新包扎。”
李朝阳提起一旁备好的医药木箱，轻身踏入屋内。
只见苏晚晴端正坐在木椅，褪去外层长衫，身姿挺拔却略显僵硬。
听见脚步声，她下意识绷紧身体，不敢回头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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