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春意三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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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
路过艺术楼？你宿舍去食堂的路穿过艺术楼是吧？
她懒得跟他掰扯，招了招手：既然来了就看看。
画板上是一幅水彩——博雅塔的轮廓已经出来了，熟练，有些地方的颜料溢出了边界，天空的蓝色不太匀——但整幅画的气势是对的。
怎么样？
好看。
真的假的？
真的。博雅塔的倒影画得很准。
她笑了一下，用画笔尾端挠了挠眉毛：社长说下次活动要每人带一幅完整的作品。我还差最后三分之一没画完。
什么时候交？
下周。
时间够。
可是下周还有课……
你每天画一点。不用急。
她点点头，重新把注意力转回画板。顾川在旁边多站了一会儿——看她换了一支细画笔开始描倒影里的水纹，一笔一笔，手很稳。
他走出画室的时候在心里把那个作品集网站的结构回想了一遍。域名已经买好了，等她把画集攒得差不多就推上线。
叮。
“新任务：陪伴。”
“陪听听完成一次完整的写生并得到她的肯定反馈。”
“奖励：积分+5。”
写生因为天气原因推迟了一周。原定的周末下了场小雨，室外没法画，听听改在了社团活动日补上。那天下午她带着水彩工具去了博雅塔，顾川也跟着。
他到的时候她已经架好了便携画架，调色盘上挤了一排颜料。阳光正好——不强烈，稳定。
他在旁边坐下。一条长椅，木头的，靠背有一根木条有点松。周围没有人。博雅塔的影子在草地上慢慢移动。
那天画的内容不是博雅塔本身，而是正对着塔下那座小亭子。亭子是黄瓦红柱。
但他看在眼里的是整片场景——她在画亭子，而她和亭子都在春光里。风把她额前的碎发一绺一绺吹起来，她嫌烦，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发卡别到了耳后。
你去过那个亭子没？她头也不回地问。
没。每次都是路过。
等好久以后，这学校里到处都有我们去过的痕迹，就很有成就感。她用画笔在空中画了个圈，比如这座亭子——画画的人：林听听。陪同：顾川。就这样记下来。
你现在是历史记录员了。
对。燕园历史学家。
两个小时后她终于放下了画笔。
画完成了。亭子的黄瓦和红柱搭得挺好看，亭子比樱花那张完整得多，细节也多了不少。
听听退后两步，上下端详了三十秒。
挺好的。她自己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身看着顾川：你觉得呢？
好看。
你能不能换个词。
特别好。
她叹了口气，行吧。通过。
叮。
“任务完成。”
“陪听听完成一次完整的写生并得到她的肯定反馈。”
“奖励：积分+5。”
“当前积分：368。”
你发什么愣？
没什么。画真的很好。
那帮我把画架收了。
回去的路上，顾川把那个作品集网站的第一版截图发到了她手机上。
她走在半路上停下来盯着手机看了十秒钟，然后抬起头看他。不是惊喜——是瞪眼。
你已经做完了？！
第一版。还会改。
她低头又看了几眼手机屏幕——那个网站上她的画被排成整齐的网格，每一张都配上了拍摄日期和地点。
……网站叫什么？她轻声问。
TgTichbook。
你还真没绕弯子。
域名就是这个名字。
她没说话，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十步，忽然蹦了一句：等我画够了就上线。
不着急。顾川说，画是你的，网站是做给你的。
她两手紧紧攥着包带，步子快了一点——快到他得稍微加大步伐才能跟上。但她已经走远了，他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和红红的耳尖。
三月最后一天的晚上。听听在群里发了博雅塔写生的照片，社团群里有人评论说有进步。陈婷婷截图发到了她个人的朋友圈，配文我们宿舍的小画家。
顾川点了个赞。
四月的头几天，顾川和舍友们有了几次新互动。
你最近怎么老是往艺术楼跑？张明远从高数作业堆里探出头。
有事。
什么事？
画室。
你不是学计算机的吗——哦。他悟了。
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觉得你这个陪女友的耐心和耐力真是没谁了。上次我陪前女友逛街半小时就觉得脚疼。
你前女友不是去年暑假分的吗？
我说的就是那次！不是分手那次！
王建国从旁边飘过去，手里端着一盆半死的绿萝：你们在聊什么？恋爱？别聊了。你们看看我这盆绿萝为什么养不活。
你浇过水吗？
夏天浇过，不是两周前才浇过嘛。
李浩然从他座位上探头：你那盆应该是旱死的。
不可能——你的龟背竹不是也没熬过冬天？
那个是冻死的。
顾川看了一眼那盆绿萝——叶片耷拉着，发黄卷边。
再浇浇水。春天发根快，说不定能活。
真的？
土浇透。放窗台上晒晒早上的光。
王建国捧着盆去洗手间接水了。张明远重新埋头高数作业。
顾川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听听的作品集网站还差最后一点细节——移动端适配和图片加载优化。他手指落到键盘上，开始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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