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星耀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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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量有点大。张三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继续保持一种略带困惑和戒备的沉默，看着对方。
“公子”以为他默认了，又或许是出于招揽人才的本能，直接开口道：“壮士有这般本事，屈居乡野做个猎户，实在可惜。西陵城正值用人之际，城主大人求贤若渴。以壮士的身手，若肯为城主效力，博个出身，光耀门楣，岂不强过在山林间与野兽搏命？”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优越感和招揽之意。
果然是招揽！张三心中警铃微作。加入官方势力？听起来似乎是个快速了解这个世界、获取资源的好途径。但风险也极大！他身份不明，对这里的规矩、人际关系一无所知，更别提身上还背着“宋江”之死（虽然不是他杀的）和可能牵连清源村猎户命案的潜在麻烦。贸然投入某个势力，无异于将自己置于放大镜下，随时可能暴露。
“多谢公子好意。”张三连忙摇头，脸上挤出憨厚又固执的笑容，“俺就是个粗人，山里待惯了，自由散漫，受不得拘束。也没啥大志向，能把日子过下去，偶尔打点好皮货换点钱就知足了。这次进城卖了虎皮，也就想在城里开开眼，逛两天就回村了。”
他拒绝得干脆，理由也符合一个“没见识的乡下猎户”的人设。
“公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再强求，只是点点头：“人各有志。既如此，便不勉强壮士了。再次多谢壮士援手。”她示意小厮收起钱袋和虎皮，对张三拱手作别。
张三也抱拳还礼，然后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很快就汇入了街道上的人流中。
看着张三迅速消失的背影，那位“公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恢复了平静。她轻轻摇着手中的玉骨折扇，对身旁那个刚才追贼、显得较为机敏的“小厮”低声吩咐道：“小欣，去，想法子查查这人。清源村，猎户大力……看看底细是否干净。这般身手和反应，不该是个普通猎户。”
那名叫小欣的“小厮”立刻低头领命：“是，小……公子。”她差点喊错称呼，连忙改口，随即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钻入旁边的小巷，显然是去执行调查任务了。
张三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他凭着记忆，一路回到了宋仲仁的府邸。向门房通报后，很快被引了进去。
在偏厅见到宋仲仁，张三客气地表示虎皮已经顺利卖出，得了些钱财，不便再过多叨扰，感谢昨晚的收留和款待，打算自己在城里找个地方落脚，顺便逛逛。
宋仲仁似乎有些事务要处理，也未多做挽留，只是客气地说了些“随时欢迎”、“路上小心”之类的话，还让管事包了一包城里常见的干粮送给张三路上吃。
张三谢过，牵着那匹棕色驮马，再次走出了宋府大门。
站在熙攘的街道上，阳光正好。他牵着马，并不急于寻找客栈，而是决定先好好看看这座西陵城。
他避开最热闹的主干道，专挑那些看起来更有生活气息的巷弄和次一级街道走去。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灼热的气浪；木匠铺外堆着刨花和半成品家具；布庄里挂着各色粗布细麻；药铺飘出苦涩的草药味；还有茶楼酒肆，传出说书人的醒木声和隐隐的丝竹之音。
他也看到了更多市井百态：蹲在墙角晒太阳的老人；追逐打闹的孩童；坐在门口一边做针线一边闲聊的妇人；挑着担子吆喝“磨剪子戗菜刀”的手艺人；甚至还有一队巡逻的士兵，穿着皮甲，目不斜视地列队走过。
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那么陌生。
张三像一个最耐心的观察者，慢慢走着，听着，看着。他听到路人的闲谈，内容无非是柴米油盐、家长里短，偶尔也会提及“北边又不太平”、“东夷人最近商队来得少了”之类的话语，但都语焉不详。
他也特意留意了那些可能售卖特殊物品的店铺，或者看起来像是武者、能力者聚集的地方，但并无明显发现。关于“星耀石”和“能力者”，在普通市井似乎并不是公开谈论的话题。
走着走着，他来到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这里似乎多是住户。他正准备掉头往回走，去寻个客栈，忽然，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同细微的电流，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不是明目张胆的注视，而是一种隐蔽的、若有若无的视线。
张三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但感知力已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没有杀气，没有敌意。只是……观察。
……那个“公子”派来的人？
张三心中了然，但并不惊慌。他依旧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牵着马，像一个真正初来乍到、对什么都好奇的乡下猎户，继续在这座庞大而古老的城池里，看似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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