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二十四米下，那本死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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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他撑不住了。
他顺着立柱出溜下去，额头磕上铁板，磕出一声闷响。
“我说~”血沫渗出牙缝，“撤案公文不是我们能弄到的，当年是退下来的那位，亲手签的章。”
“我们只是拿酬的手~”他又磕了一下，“求您留一程，那笔账，根上不在我这儿。”
谢听狸垂着眼，心里只滚过四个字。
别太荒谬，人沉了海，章也盖了，到头来只求一句留一程。
没人接他这句。
押解车一辆接一辆开进码头，东港据点残存的武装人员，全部被按上车斗。
最后两箱自动步枪被陆燃野清点完，铅封落锁，抬上物证车。
周照尘打开加密终端，特种物证单逐项直报上级专案组，发完，合上电脑，合的很慢。
风落在谢听狸后颈，湿冷一直往里钻。
一件深灰厚风衣罩下来，带着体温，肩线拢了半寸，包住她整个后背。
“结案前，你的体温不允许掉线~”沈砚辞说，“这是我的法条。”
她没抬头，垂着眼去抚平母亲证件的防伪内页，指腹一寸一寸，压平褶皱。
胸口涌上来的那股酸，被她一寸一寸压了回去，情绪静音。
夹层深处，有什么东西顶了一下指尖。
一角微黄纸片从夹缝滑出来，落在甲板上，带着海水浸泡后的脱水结晶。
国际航班机票存根~
出票日期，三十一年前，乘机人一栏，端端正正一个名字~
温承砚~
不是任何一份在案卷宗里的名字~
周照尘蹲下身，用证物镊子夹起那角纸片，对着辅助灯看了很久，这样的夜色里，他的记忆力反而更冷。
“三十年前改的本名~”他说，“京城那一支的族谱排法，这位三叔公，当年办的是去程。”
去程~
不是回程~
谢听狸的视线钉在那两个字上，指缝间，母亲的证件还留着一点海水的凉。
沈砚辞的瞳孔缩了一下，握住栏杆的手，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老船坞深处，那道四十二赫兹的雾笛，隔了十二秒，又响了一声。
这一次，收尾的那半秒，一记很轻的回应，从渤海方向的雨幕里滚过来。
不在东港~
在北边，京城的方向，某个同样废弃了很多年的地方~
周照尘啪的合上终端箱的搭扣，声音在死寂里异常清晰。
“结案报告写完之前，谁也别松手~”
“这笔账，得换个地方算了~”
暴雨，凌晨三点四十，京南高速入口。
雨刮器开到最大档，挡风玻璃外的能见度不足十米，防暴车顶着密集雨水直扑收费站，收费亭红灯在雨中一明一灭。
陆燃野手背青筋暴起，砸了一掌方向盘，后视镜里两辆黑车的车灯紧随其后。
“前面设卡了，所有人员下车，配合排查！”
扩音器的声音混在雨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小安跪求各位仙女催更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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