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四十二赫兹的雾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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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风扇在暴雨里转着，声音发闷，沈砚辞扣上西装最顶端的纽扣，把折好的图纸按进陆燃野胸口，回头。
谢听狸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满眼血丝。
“枪声响之前，把你的猫叫停。”他声音压的极低，“死人已经开不了口了，活人，也别想再把坑填上。”
门在暴雨声里砸上，病房里只剩谢听狸，和手机屏幕那点亮。
小号后台还开着，她撑着床沿去够手机。
那条私信界面亮着，志愿者发来的。
就在她点开回复框的前一秒，列表跳了。
新私信跳上来一串乱码Id，无头像，无昵称。
一行字。
“别去八号泊位。”
紧跟着第二行，安安静静挂在屏幕上。
“猫死了，下一个填坑的，就是你姐姐当年的那种坑。”
谢听狸盯着那行字，指尖陡的收紧。
对方不但知道八号泊位，对方还知道她姐姐。
私信界面还亮着。
“猫死了，下一个填坑的，就是你姐姐当年的那种坑。”
谢听狸捏着手机，没放下。
烧把眼里的重影推的更近，那行字倒是清清楚楚。
一只手覆上来，扣住整块屏幕。
沈砚辞手背带着没好的擦伤，按的极稳。
“两件事。”他说，“现在掉头，回去躺着，或者，把药吞下去。”
“波形循环里那十二秒，你听了一整晚，到这儿为止。”
药片递到半空，她没接。
她抬头，视线越过他的肩，钉在车窗外的雨幕上，八号泊位的方向，一盏灯都没有。
“我姐当年没掉头。”烧哑的嗓子只剩半截，一个字没抖，“我也不会。”
沈砚辞沉默两秒，收手之前，把她外套的领口向上拢了半寸。
车后，闸门落下，防暴指挥车碾过积水，直插东港。
十一点四十。
龙门吊的影子罩住栈桥，顺着海风灌进鼻腔的，是生石灰混着硝酸清洗剂的气味，呛的眼睛发酸。
周照尘终端贴在膝上，屏上光纹一跳一跳：“内部三个频段，全是高压引信，强攻等于全员踩雷。”
谢听狸靠进副驾，呼吸压到最浅，闭眼。
这一路的规矩她已经摸熟了：附身时意识分成两半，一半沉进猫身，一半留在车里的频道上。
吊机阴影下，一只看门三花缩着，半睡半醒，她的意识沉下去，落进那副瘦骨头里。
夜视展开，货场亮成冷绿色。
瞳孔缩成两道竖缝。
三花贴地穿行，爪垫下每一丝触感都递回脑子。
泥浆底下，一根，两根，斜拉交错，尼龙张力线铺满整条通道。
线底下，压发雷。
线上头三米，脚手架半层，重机枪的枪管从集装箱破口伸出来，枪口锁死栈桥前沿的必经死角。
陆燃野的军靴声近了。
她抢在人落步前把话砸进频道，烧哑的声线劈了：“退！右前方拐角，踩下去骨头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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