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火煞侵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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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云澜跨过那扇隔层门之后，先是脚底踩到了一层薄薄的旧煤渣，然后鼻腔里涌进来一股更浓的、像是什么东西在高温下持续烘烤后散发的陈旧气息。他在门槛后面站了几秒，等自己的眼睛适应了那种暗红色的光线之后，才开始打量这片地下空间。
比他想象的要大。整个空间像是一间被挖空的地下机房，地面平整，铺着一层深灰色的旧砖。墙壁是混凝土浇筑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旧水渍痕迹。最显眼的是墙壁底部那一排管道——粗的细的、横的竖的，从各个方向汇聚过来又分开，像是一棵被埋在地下的旧树根系。
温度确实比通道里高。从他跨过门槛开始，就能感觉到那种均匀的、像是被一层持续加热的旧墙围绕着的热，不是烤火那种短暂的灼热感，更像是皮肤表面正在缓慢地、持续地被一层较高的环境温度覆盖住。空气中那股硫磺味也更明显了，不再是隔着一层墙壁渗透过来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而是实实在在地存在于空气中，像是有人在这间地下室里放了一盆正在缓慢加热的旧硫磺粉。
陈瞎子在他身后也跨了过来，站定之后先伸手探了一下身侧的空气：“火煞确实已经渗透到这层空间了。它是以空气为载体传播的，不会直接作用于表面。”
“那它会造成什么具体影响？”
“最明显的是心火。它会让你心里那股火气往上冒，看什么都不顺眼。在没有察觉的状态下，可能会因为一件小事跟同伴起冲突。”陈瞎子说，“不过你现在有冰心诀，可以压住那层火煞对你的影响。如果他俩出现了烦躁易怒的症状，你记得提醒他们那是火煞的作用，不是真的情绪波动。”
史云澜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迈步往前走了几步，仔细观察着脚下的地面和墙壁的结构。他在工作室的灯光下看了片刻，确认了锅炉的轮廓和阀门的位置，发现这间地下机房的结构确实像是热电厂的一个地下附属区域。他在脑子里快速勾勒出上方地面的布局——如果热电厂的地面结构是主厂房、冷却塔、管道支架的排列方式，那这间地下机房的位置应该正好位于主厂房正下方，而那些汇聚过来的管道是从各个方向的地面设备延伸下来的，把热量和废气引向更深层的区域。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不是那种运动后的加速，更接近于一种无法解释的细微变化，像是空气中那股热量正在缓慢地、持续地通过呼吸道进入体内，正在干扰他的节奏调节。与此同时，心里那股烦躁感也开始往外冒了——不是遇到了什么具体事情导致的不耐烦，更像是有人正在不断地、轻微地戳着他的情绪，让那些平时可以忽略的小不满逐一浮到表面。
史云澜能感觉到那股情绪正在缓慢地上升，像是水位正在逐步接近警戒线。他及时把注意力拉回体内的灵脉网络上，引导冰心诀那层凉意沿着经脉覆盖全身。凉意经过的地方，那股正在上升的烦躁感像是被一层薄膜挡住了，虽然还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持续往上升了。
他扫了一眼赵铁柱和陈瞎子。赵铁柱正站在几步开外，没说话，但他把右拳握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像是那种“想打点什么但又没有合适的对象”的状态。陈瞎子倒是看不出明显的异常，他已经半蹲下来，把木棍平放在膝盖上，闭着眼，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排除干扰。
“陈师傅，你能感觉到火煞的浓度变化吗？”
“能。它确实在流动，像是一层持续循环的旧热气系统，沿着管道外围形成了一个环流带。”
史云澜没有继续往前走，他站在原地把那层冰心诀运转得更深了一层，等他感觉到自己的情绪状态重新稳定下来之后，才对赵铁柱说：“你如果感觉到心里有烦躁，那是火煞的影响。试着让呼吸变慢一些，让那股烦躁感不往上升。如果持续不下，就告诉我，我们可以暂停调整。”
赵铁柱没有说话，但他握紧的拳头松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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