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植物园的警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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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但绿色光不太像是路灯照进来的，也不像是设备指示灯。”
他伸手轻轻推了一下窗框——窗户没有锁，里面的插销松了，一推之下窗框往里让了一截，发出一声极轻的木头擦过金属的摩擦声。那线绿光随着窗户的打开变亮了一点点。
史云澜把窗户推开一掌宽的缝隙，侧着头往里面看。大棚里很暗，但角落有一小片区域泛着暗绿色的光。光是从地里透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泥土，中心偏亮，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地底有东西在发光。”他缩回头，压低声音对赵铁柱说。
“像什么？”
“像是……有人在地底下埋了一盏灯。”
赵铁柱也凑过去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下：“那今晚要进去吗？”
史云澜看了一眼那扇窗户，又看了一眼赵铁柱，又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零二分，苏晓柒的监控窗口还有二十多分钟。
他深吸了一口气：“先进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他把窗户又推开了一些，侧身从窗框里钻了进去，落地的时候脚踩到了松软的泥土，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大棚里的空气比外面暖和不少，带着一股潮湿的、混着腐烂落叶和泥土气息的味道。那团暗绿色的光在角落的地面上安静地亮着，像一小片被地面含住的月光。他蹲下去，伸手隔着一指宽的距离感受了一下——手指没有触到任何温度变化，但那团光在他在靠近的时候微微变亮了一些，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你有感觉到吗？”他问赵铁柱。
赵铁柱也蹲下来，隔着一点距离感受了一下：“没有，就是一股泥土味儿。”
史云澜把手指收回来，看着地面上那团光慢慢恢复到原来的亮度。
“看来它认人。”他说，“我不碰它的时候它就安静躺着，我一靠近它就亮一点。”他又试了一遍，伸出手轻轻凑近，光果然又亮了一些，像是在回应他的靠近。“……我怎么感觉它在跟我打招呼。”他收回手，把它放回兜里，想了一下，“但这东西现在不能挖。大棚是半开放的，白天有人会经过，挖开了不好恢复。”
“先记下位置，等白天踩好点，晚上来挖？”赵铁柱问。
“对。先确认它确实是灵物，不是哪个管道漏了发出的光。”
他又蹲了一会儿，把那个位置默默记在脑子里——大棚靠东侧墙角，从入口往右走大约十二步，在第三排花架底下的阴影里。他站起来退到窗口，侧身钻了出去。把窗户推回原位，确认插销卡好了，又在外面观察了一下，确认从外面看不出被动过的痕迹。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退出了植物园，经过东侧栅栏缺口的时候，史云澜蹲下把那颗松动的螺丝又拧了半圈，让它看起来跟原来一样，但是没有拧死。回到绿化带外面，苏晓柒已经在收电脑了：“看到你们出来了。有什么发现？”
“地底下有东西在发光，绿色的，跟我有反应。”
“发光？什么颜色的绿？”
“像旧铜器上长出来的那种绿锈的颜色。”
苏晓柒沉默了一下：“我明天白天去查一下那个大棚的建造图纸和地质勘探记录。”
三人散了，史云澜骑着三轮车往城中村方向走。夜风迎面吹过来，他脑子里还在转刚才那团绿色光——在它面前伸手的时候光会变亮，像是认识他，又像是一株植物朝着阳光的方向慢慢转过去。他把这只手抬起来看了一眼，掌心沾了一点泥土，暗褐色的，带着一股植物园特有的潮气，在路灯下看起来跟普通泥巴没什么区别。
他握了握拳：“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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