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三张灵码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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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上，史云澜推开出租屋的门准备去站点，脚底下踢到一样东西。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被晨露浸得有点发潮，封口用红蜡封着，蜡面上印着一个模糊的印记——像是一只展翅的鸟，又像是一团正在散开的烟。
他蹲下去捡起来，翻了个面。信封背面没写名字，没贴邮票，只在正中间写了一行字：“取件码：NL-9274。地址：城南废旧钢厂，3号高炉。”
字迹跟之前两张单子一模一样，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左手写的。
史云澜把信封揣进兜里，站到楼梯口往下看了看——楼道里空空的，没人，地上也没有别的信封。那封信像是被谁从门缝底下塞进来，又像是夜里自己从哪儿飘过来落在地上的。他没多想，把信封放进内兜跟铜钱搁在一起，下楼去了站点。
到站点之后他没急着派单，先把信封拆了。里面是一张黄色单子，纸比之前那两张厚一点，边角没有发黄，看着像是新的。单子上的地址写得清清楚楚：“城南废旧钢厂，3号高炉，取件码NL-9274。”备注栏写着：“高炉内部结构不稳，建议白天前往。”
史云澜看完备注，心里想：“白天前往，那就是说里面可能会塌。挺好，至少有个提醒。”
他掏出手机，在四个人群里发了条消息：“第三张单子来了。城南废旧钢厂，3号高炉，建议白天去。今天下午怎么样？”
苏晓柒第一个回复：“下午我有课，但可以翘。”
赵铁柱：“下午两点，修车铺门口集合。”
陈瞎子：“我去不了，腿疼。但你们下来的时候带点铁锈回来，我闻闻就知道
史云澜看着陈瞎子的回复，沉默了片刻：“……带铁锈回去？”
“带一点就行，指甲盖大小。”
“行吧，我尽量。”
下午两点，修车铺门口。赵铁柱已经换了一双厚底工装鞋，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里面装着螺丝刀、手电筒、金属棒、还有一卷绳子。苏晓柒背着那个黑色双肩包，包外面挂着一个小型充电宝和一副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护目镜。
史云澜看了看这两个人的装备：“我什么都没带。”
赵铁柱拍了拍工具箱：“我带了。”
苏晓柒拍了拍背包：“我也带了。”
“那我负责带路。”
三个人骑着两辆车——史云澜的三轮车载着苏晓柒，赵铁柱骑他自己的电动车——往城南方向去。阎良的钢厂在城南边，已经废弃十几年了，远远看过去是大片的锈红色和灰白色，几根烟囱矗在灰色的天空底下，像一排没写完的感叹号。
钢厂大门被铁链锁着，但锁是挂在上面没扣死的。赵铁柱把锁摘下来，把门推开一条缝，三个人侧身挤了进去。厂区里杂草长得齐膝盖，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铁皮，踩上去嘎吱嘎吱响。苏晓柒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导航软件，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圆点，标注着“目标位置——前方约两百米”。
他们沿着锈迹斑斑的铁轨往前走，经过一排坍塌了一半的车间，脚下碎渣越来越多，路也变得越来越难走。走了大概五分钟，一座巨大的高炉出现在面前。
3号高炉。灰褐色的铁壳子，表面布满了铁锈和雨痕，底部有一扇半开的铁门，门轴已经锈死了，半开着，像是被人撬过又没完全撬开。高炉旁边堆着一大堆废弃的耐火砖和铁渣，空气里飘着一股潮湿的金属味，像是铁锈在雨后发酵过的味道。
史云澜站在高炉前面，把那张黄色单子掏出来又看了一遍：“地址是对的，取件码NL-9274。从哪儿进去？”
苏晓柒绕着高炉走了一圈，在背阴面停住了：“这边有个口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开的。”
史云澜走过去——高炉底部确实有一个不规则的破洞，边缘的钢板向内翻卷，像是被从外面往里面砸开的。洞口不大，弯腰才能钻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赵铁柱蹲下来，用手电筒往洞里照了一下——里面是一个圆形空间，地面是厚厚的铁渣，墙壁上挂着几根垂下来的粗铁链，空气里有股闷闷的气味。
“我先进。”赵铁柱把手电筒叼在嘴里，弯腰钻了进去。史云澜跟在他后面，苏晓柒最后，三个人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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