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巡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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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得晚。
卯时过了大半，东边的天际才泛出一线鱼肚白，冷光贴着地平线渗过来，把真定城外的原野照得灰蒙蒙的。
枯草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马蹄踩上去发出细碎的脆响。
赵云已经在马背上坐了一个时辰。
他带着自己的巡边队在真定城北门外集结。
卯时集合，这是他定的规矩
不是公孙瓒定的，不是公孙过定的，是他赵云自己定的。
鲜卑人最喜欢在黎明前发动突袭，因为那时候哨兵最困，守军最松懈，天色将明未明，正好趁黑摸到跟前。
要防住这个时辰，你就得比鲜卑人起得更早。
巡边队总共三十余骑，稀稀落落地立在晨雾里。
人还没有到齐。
赵云勒着马，面色平静，看不出急，也看不出怒。
他胯下那匹白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他用裹着护腕的手拍了拍马脖子，马便安静下来。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
不急不躁，安安静静地等着。
但你若仔细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不是在发呆。
他在数人。
少了一个，他都知道是谁。
“张二郎呢？”他问。
身边的亲兵队长赵广策马靠了半步，压低声音：“昨晚又拉肚子。
公孙过那边拨过来的军粮，有一袋是陈的，煮出来的粥一股霉味。
弟兄几个吃了上吐下泻，张二郎最严重，半夜跑了四五趟茅房。”
赵云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站在前排的老卒刘老四
四十出头，脸上有道从颧骨到下颌的刀疤，是五年前跟着赵云的老人了
忍不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妈的，上回是盐发霉，这回是粮食发霉，下回是不是连马料都敢掺土？”
“老四。”
赵云看了他一眼，语气不重，但刘老四立刻闭了嘴。
这不是怕，是服。
赵云在他面前，从来不用大声说话。可几个最刺头的兵，到了他跟前，声音都会自动低三分。
不是因为他是将军
他在公孙瓒麾下的正式官职不过是个骑督，统辖的兵力满打满算也没超过两百人。
跟那些动辄领兵数千的校尉、中郎将比起来，他在这个庞大的军事体系里，不过是一颗不起眼的钉子。
但跟着他的兵，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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