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醒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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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酒量，跟力气一样……厉害！改日，改日咱们再比！”
许褚也笑：
“典兄戟法，褚也佩服。他日沙场并肩，定要好好领教。”
两人相视大笑，摇摇晃晃各自回房。
曹操与陈宫走在最后。
庭院清冷，月光如霜，铺在青石板上。
“公台今日辛苦了。”
曹操忽然开口，
“又谋战阵，又治伤员。”
陈宫摇头：
“分内之事。
倒是明公，今日收得仲康这员虎将，谯县根基已稳。”
曹操停下脚步，望向夜空繁星，沉默良久。
“我在想，”
他缓缓道，
“孙文台此刻在洛阳，等收到联名书，该是何等心情。”
陈宫也驻足，负手而立：
“孙文台刚烈重诺，必觉受辱。然豫州民怨沸腾是实，袁公路猜忌掣肘也是实
他纵有霸王之勇，亦难破此局。”
“所以他会走？”
“会走。”
陈宫笃定，
“而且会走得很快。
他宁愿南下荆州与刘表硬碰，也不愿缓缓立基。
这是他性格使然，亦是乱世枭雄的宿命。”
曹操长叹：
“可惜了。若他能沉下心来，先固豫州，缓图西进……”
“那他便不是孙文台了。”
陈宫淡淡道，“时也，势也，命也。”
两人又沉默。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巡逻庄客的脚步声，和伤兵营里隐约的呻吟。
“公台，”
曹操忽然转头，目光灼灼，
“你说，我们真能在豫州，在这乱世中，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么？”
陈宫迎上他的目光，月色下，清冷的眼中映着坚定的光。
“宫不知能否走通。”
他说，
“但宫知道，若不去走，便永远没有路。”
他顿了顿，声音轻而有力：
“东郡基业初立，谯县根本又固。
明公，方今天下虽如沸鼎，而人心实望清平。”
陈宫袖手而立：
“我等今日所铺之路，不在攻城掠地之速，而在使耕者得陇亩，行者见津梁，持戈者知为何而战。
一郡安，则邻郡望之
一县治，则百县效之。
如此步步生根，人心自附。
这乱世裂痕之中，方能长出我们所要的新世道。”
曹操闻言，目中精光骤亮如淬火之刃，手掌重重落在陈宫肩上，笑声激荡帐帷：
“善！公台此言，非谋一时，乃谋万世！便依此道——”
他转身挥袖，指过远处山河：
“我等便做这缝补裂世之针，耕种荒年之犁！”
而在堡墙之上，许褚并未入睡。
他独立垛口，望着远处苍茫的芒砀山影，左手按在刚刚包扎的伤口上。
那里已经不疼了，敷上的药带来清凉的感觉。
想起白日的血战，想起陈宫那双稳定如磐石的手，
想起火堆旁那些东郡骑兵说的话，想起父亲那声叹息。
“东郡……”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字，眼中光芒渐盛。
握紧刀柄，许褚转身走下墙头。
脚步坚定有力，踏在石阶上，一声一声，似在叩响命运的门扉。
而在更远的黑暗中，侥幸逃脱的黄巾溃兵正将败讯传向四方。
风起于青萍之末。
这阵从谯县许家堡燃起的篝火，终将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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