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强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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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令一下，恐激起大变！
各郡守、国相岂肯轻易交出兵权财权？
尤其是汝南袁氏、颍川荀陈等大族，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布州郡，若他们串联反抗……”
“那就打！”
孙坚猛地一拳捶在案上，碗碟跳动，汤汁泼洒，
“乱世用重典！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董卓在西虎视眈眈，关东诸侯各怀鬼胎，我等若不能尽快在豫州站稳脚跟，握有实权，
难道要等袁术哪天断粮，或者袁绍伸手来抢，我们这三万人就灰溜溜退回江东去吗？！”
胸膛剧烈起伏，怀中的玉玺隔着衣甲，仿佛也在发烫，在催促，在质问他：
你不是受命于天吗？为何连一州之地都掌控不了？！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孙坚粗重的呼吸声和烛火噼啪的爆响。
良久，黄盖涩声道：
“将军，即便要用强，也需……也需循序渐进。
若全面摊牌，恐力有不逮。”
孙坚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黄盖说得对，全面开战，他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和底气。
豫州士族的能量，远非表面上那几个郡守、国相那么简单。
孙坚挥挥手，程普领命而出，连夜去准备。
帐内只剩下孙坚和黄盖。
“公覆，”
孙坚的声音疲惫下来，“你觉得……我是不是太急了？”
黄盖沉默片刻，缓缓道：
“将军，盖一介武夫，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但盖知道，乱世之中，拳头硬才是道理。
将军想在这豫州立足，想做成大事，有些墙，
迟早要撞，有些人，迟早要得罪。
只是……
”他顿了顿，看着孙坚，“
将军，咱们的根基，终究在江东。
这豫州的土，是不是真的适合咱们江东的苗，还得两说。
而且，后将军那边……”
孙坚摆摆手，打断了黄盖的话。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
但怀中的玉玺，像是一个不断低语的魔鬼，催促着他去征服，去掌控，去匹配那受命于天的宿命。
走到帐边，掀开一角帘幕，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冷风立刻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公覆，你看这天下，”
他低声说，像是对黄盖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像不像一锅煮沸的粥？
大家都在争，争名，争利，争地盘，争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孙坚转过身，烛光将他半边脸映得明亮，半边脸藏在阴影里，神情晦暗不明。
“以前，我只想做个征西将军，保境安民，马革裹尸，不负男儿之志。可现在……”
按住胸口，那里，玉玺坚硬冰冷，
“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种……更大的可能。”
黄盖看着孙坚，看着这位他追随了十余年、敬若神明的将军。
他看到了将军眼中的火焰，也看到了火焰深处的迷茫与挣扎。
他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深深一躬。
“无论将军作何决断，盖，誓死相随。”
孙坚拍了拍黄盖的肩膀，没有说话。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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