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陈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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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那些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侠士，只不过他藏的不仅是身与名，更是经天纬地之才。
让他张邈有种近乎天然的亲近与信赖。
“好，好！”
张邈连说两个好字，笑容更盛，
“有先生辅佐孟德，何愁大事不成？“孟德！”
目光又掠过曹操身后简朴的车驾、虽跟着两百精骑，但不见大排场出行“
听闻你在东郡颇有所为，怎么此番出行，倒如此……简素？”
曹操朗声笑道：
“祭祖省亲，何须排场？倒是孟卓兄，风采依旧，这陈留郡在兄治下，气象不俗啊。”
这话并非虚言。
陈县城门守卫森严却不苛暴，往来百姓虽衣衫多带补丁，神色间却无惶惶之色。
张邈摆手：
“勉强维持罢了，不比你在东郡
屯田养民，整顿军纪，连黑山贼都让你打怕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我还听说，你那边兵士的踩了庄稼，还得照价赔偿？真有此事？”
“确有此事。”
曹操坦然，
“军无纪不立，民无信不安。小事不惩，大事难制。”
张邈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似赞叹，似感慨，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孟德啊孟德，这乱世之中，人人都在争地盘、抢兵员、囤粮草，你倒好，在东郡做起圣贤来了
整日督农劝桑，修渠筑坝。
知道的说你是个郡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学派的大贤下乡传道呢！”
这话带着调侃，却无恶意。
身后张超等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曹操也笑：
“什么圣贤不圣贤。
乱世求存，无非一条
予人活路。
这条稳了，才有余力说别的。
”看向张邈，眼神诚恳，
“不比孟卓兄你，坐镇陈留，八方风雨聚于此，兄能保境安民，才是真本事。”
这话说到了张邈心坎里。
他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握着曹操的手又紧了些：
“走，进城！酒宴已备下，今夜你我定要好好叙叙旧！”
一行人穿过城门。
街道两旁已有百姓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那就是东郡曹府君？”
“看着不像个大官啊……”
“你懂什么！听说在东郡，兵不敢欺民，官不敢枉法，连流民去了都有田种！”
“真的假的？那咱们陈留……”
声音渐低，但那种期盼与比较的意味，却弥漫在暮色之中。
张邈将一切听在耳中，面上不显，只侧身对曹操笑道：
“孟德，你现在可是名人了。
连我陈留的百姓，都开始拿你比照我了。”
曹操忙道：
“百姓闲谈，岂能当真？陈留富庶，人尽皆知。”
“富庶？”
张邈笑容淡了些，声音也低了下去，
“不过是勉强撑着门面罢了。
刘岱在昌邑，年年催粮
袁绍在河内，虎视眈眈
袁术在南阳，手也伸得长……
我这陈留太守，说是二千石大员，实则如履薄冰。”
这话已带出几分真心。
曹操沉默片刻道：
“孟卓兄，这乱世飘摇，你我皆在惊涛之中。
谁人不是……负重涉远，风雨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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