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终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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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公心系成败，自是应当，然过度焦躁，反易忙中出错。”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
“再者，宫若没有这份把握，又岂敢在明公面前夸下海口？昨夜安眠，方有今日之清醒啊。”
曹操听在耳中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好！听公台的！”
曹操走回案前坐下，端起那碗尚温的粥，
“先用朝食！养足精神，再去见证我曹孟德的点金术！”
他大口吃着粥饼，速度很快，但之前的浮躁之气已然褪去。
院门在典韦沉重的推动下打开。
三名老工匠早已恭候在内，比起昨日的恐惧，今日他们脸上更多了一种紧张与隐隐的期待。
院内，那口静置了一夜的大陶缸中，卤水已发生了明显变化。
最上层是相对澄澈的液体，颜色比昨日过滤后更为清浅，缸底则沉淀了一层厚厚的灰黄色泥状物。
“明公请看，”
陈宫指着缸中，
“浊者自沉，清者自浮。这一夜之功，便是让更细微的杂质沉降，取其上清，方能进行下一步。”
曹操凑到缸边，仔细观看，甚至用手轻轻拨动了一下上层的清液，赞叹道：
“果然！水至清则无鱼，然此清，却是我等所求之始！”
在陈宫的指挥下，工匠们小心翼翼地将上层清液用木勺舀出，注入另一口干净陶缸，极力避免搅动底部的沉淀。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稳定，曹操屏息凝神地看着，仿佛那舀起的不是卤水，而是流动的黄金。
接下来，便是昨日已演练过、但今日更为关键的煎炼。
取静置后的上清卤水，注入厚壁铁锅，灶下燃起熊熊火焰。
“初时武火，迫其沸腾，令残存易析杂质现形。”
陈宫紧盯着锅内
果然，随着温度升高，锅边再次出现熟悉的白色絮状锅垢，液面也有少量泡沫。
工匠迅速用细麻布网兜捞除。
曹操这次看得更加仔细，他忽然指着锅中问道：
“公台，昨日见此锅垢，今日仍有，且似乎比昨日更少、更细。
是否意味着，每一次静置、过滤、煎炼，都是在层层剥离其浊？”
陈宫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明公观察入微，正是此理！
去杂存精，非一蹴而就，需反复为之，层层递进，方能近乎至纯。
此乃精益求精之道。”
曹操闻言，若有所思，这制盐之理，似乎与治国、治军亦有相通之处，皆是去芜存菁，不断精进的过程。
待锅垢捞尽，转为文火慢煎。
水分开始缓慢蒸发，锅壁上逐渐凝结出白色的晶体。然而，最初析出的盐，颜色依旧不够理想，带着淡淡的黄晕。
这一次，不等陈宫，曹操便指着那偏黄的结晶道：
“此盐色浊，当如昨日之法，分离之？”
陈宫微笑颔首：
“明公已得其中三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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