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送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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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道路两旁送行的其他诸侯士卒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复杂。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支曹军，已不再是昔日的新兵，而是一头真正成长起来的、牙爪锋利的猛虎！
袁绍立于辕门之上，望着渐渐远去的曹军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并未返回自己的中军大帐，而是对身旁亦步亦趋的韩馥使了个眼色，
两人默契地转向联军大营边缘一处看似不起眼，却守卫森严的营帐。
此地远离喧嚣，正是密议绝佳之所。
帐内，仅他二人对坐，连侍从都被屏退。
火苗噼啪作响，映照着两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韩馥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双手下意识地搓着，肥胖的脸上带着惯有的忧虑：
“本初……曹操已去，这联军……接下来该当如何？
数十万大军每日消耗……”
他心心念念的，依旧是他那点家底。
袁绍抬手，打断了他的絮叨，目光锐利，直刺韩馥内心：
“文节兄，时至今日，你还在计较这些蝇头小利吗？”
袁绍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董卓篡逆，汉室倾颓，已是事实！
天子年幼，陷于豺狼之口，生死未卜，音讯隔绝。
这天下，已近乎无主！”
韩馥被袁绍的气势所慑，讷讷道：
“本初之意是……”
袁绍身体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
如今天子蒙尘，生死不明，我关东义师，岂能群龙无首，长久空悬帝位？
此非忠臣所为！”
袁绍心中飞速盘算着
董卓擅行废立，我袁本初为何不可？
若能另立新君，则我便是拥立之首功，这盟主之位才算是名副其实，甚至……更进一步也未可知！
经过他多次琢磨汉室宗亲里面
唯有刘虞最适合
刘虞身为汉室宗亲，幽州牧，声望素着，且性情仁厚，易于掌控。
立他为帝，既能收揽人心，占据大义名分，又可借其名号整合河北，压服公孙瓒等辈。
届时，我袁本初便是再造河山的伊尹、霍光！
这比在酸枣空耗粮草，与曹操、袁术之流勾心斗角，不知强出多少倍！
想到此处，他目光更加炽热，对韩馥道：
“幽州牧刘虞，乃汉室宗亲，孝悌忠信，海内人望所归！
若我等共推刘伯安正位，则神器有主，大义在我！
讨伐董卓，名正言顺！天下忠义之士，必望风来附！”
韩馥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另立新君？这可是滔天大事！
他素来胆小，颤声道：
“本初……此、此事关乎国体，非同小可……若、若长安天子尚在，我等此举，岂非……岂非形同谋逆？”
韩馥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袁本初这是要行废立之事啊！
他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或许能担此干系。
可我韩文节算什么？
不过是靠着家族余荫和些许运气才坐上这冀州牧之位，
一旦事败，便是诛灭九族的大罪！董卓岂会干休？其他诸侯又会如何看我？
他本能地想拒绝，但看着袁绍那不容置疑、甚至带着一丝威胁的眼神，
想到冀州与渤海郡毗邻，袁绍兵强马壮，自己根本无力抗衡……
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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