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乐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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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贼！敢偷盗马料？人赃并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那被围住的男人，身材极其矮小，不过七尺左右，穿着一件几乎无法蔽体的破旧单衣，在寒风中冻得嘴唇发紫，却死死抱着怀里一小捆干草，倔强地仰着头，嘶声道：
“我不是贼！这草料是掉落在路边的，我捡来给阿母铺床御寒！她病得快不行了！”
男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烈性。陈宫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那男人面黄肌瘦，显然长期饥饿，但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像两点燃烧的炭火，充满了不屈与愤怒。
“怎么回事？”
陈宫走上前，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仪。
军吏见是陈宫，皆知他是曹操面前的红人，连忙行礼，七嘴八舌地解释，无非是指责这少年偷盗。
乐进看到陈宫，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急声道：
“先生明鉴！进虽贫寒，绝不行窃！阿母病重，窝棚漏风，我见这草料散落无人收拾，才捡拾些许，绝非从马槽中取用！”
陈宫没有理会军吏，仔细看了看乐进怀中的干草，确实多是零碎残渣，并非整捆的饲草。
他又看了看乐进那双因寒冷和激动而紧握、指节发白的手，以及那双燃烧着绝望与希望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陈宫问道。
“乐进。”
乐进一愣，连忙点头回道：
“乐进，乐进”
陈宫喃喃道心中了然。
他转向那几名军吏，淡淡道：
“些许零碎草料，既非成捆盗取，情有可原。
念其孝心，此事作罢。
你等去吧。”
军吏面面相觑，虽有不甘，却不敢违逆陈宫，只得悻悻退去。
乐进呆立原地，几乎不敢相信危机就此解除。
他看着陈宫，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时哽咽。
“带我去看看你母亲。”陈宫不容置疑地说道。
在营地边缘一个比狗窝好不了多少的避风处，陈宫见到了乐进的母亲。
一位奄奄一息的妇人，躺在冰冷的草堆上，气息微弱。
场景之凄惨，让穿越而来的陈宫也感到一阵心悸。这就是汉末乱世底层百姓的缩影。
陈宫立刻吩咐随从：
“速去取我的炭盆、热粥、厚被，再请营中医官过来！”
他亲自蹲下身，探了探乐母的脉搏，触手一片冰凉。
炭火燃起，热粥喂下，厚被盖上，乐母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活气。
乐进跪在母亲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混着脸上的污垢，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先生……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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