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我不要你的东西，反正也留不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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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走到王院长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王院长正在里面整理文件，看到秦北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笑了笑：“同学，有什么事吗？”
秦北在椅子上坐下，问了一句很直接的话：“王院长，孤儿院现在最缺什么？”
王院长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同学，你这个问题，很多来做活动的人都问过。大多数人问完了就走了，少数人回来过，个别人捐过钱。你是哪种人？”
显然这个王院长，见过太多这样的学生，因为一时的情感冲动，才会问这样的话，可是这些学生没有人能真的解决孤儿院的事情。
秦北看着她的眼睛：“你先告诉我缺什么。”
王院长低下头，把桌上的一沓文件翻了一下，抽出一张纸递给他。
纸上是一份手写的清单，字迹工整，但纸张已经有些皱了，边角磨损，显然被翻过很多次。
上面列着十几项：冬季取暖费、孩子们的学杂费、几个有先天疾病孩子的医疗费、食堂的伙食补贴、宿舍的床铺被褥更新、活动室的玩具和书籍。
“最缺的是钱。”
王院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说得都很无奈。
“我们院里有四十三个孩子，有的是被遗弃的，有的是父母双亡的，有的是家里实在养不起送来的。
财政拨款只够最基本的开销，孩子们的学费、医疗费、伙食费，都要靠社会捐助。去年冬天暖气坏了，这笔钱到现在还没着落。”
秦北把那张纸折好，收进口袋，站起来，对王院长说了一句：“这张清单，我会让人处理。”
王院长看着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没问出来。她的目光在秦北脸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秦北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院子。
阳光很好，照在老槐树的树干上，照在那些孩子们的脸上。
李响蹲在地上跟一个三四岁的男孩在玩积木，男孩搭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房子，得意地拍手，李响也跟着笑，笑得比那个男孩还开心。
秦北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事。
他小时候没有缺过什么东西，父母虽然不富裕，但该有的都有了。
那些孩子不一样，他们从出生的第一天就在失去。
活动结束的时候，大巴停在巷口等着。同学们陆陆续续地上车，有人沉默着，有人在低声讨论，有几个女生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秦北最后一个上车，站在车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巷子深处那栋灰色的小楼。
楼顶上有一个烟囱，没有冒烟，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根指向天空的手指。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回学校的路上，秦北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帝都的春天灰蒙蒙的，路两旁的杨树还没发芽，光秃秃的枝杈像干枯的手指伸向天空。
远处的高楼大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海市蜃楼，看得见，摸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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