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ICQ和企鹅（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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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方杰推了推眼镜，又说了一句：“还有一个问题，比用户流失更严重，那就是资金。麒麟科技背后有深水资本，深水资本的资金体量你们知道是多少吗？你们知道去年ICQ刚立项的时候深水资本注入了多少资金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企鹅账上的现金，撑不过两个季度的消耗战。如果他们铁了心要在即时通讯市场跟我们打价格战、渠道战、流量战，我们的资金撑不到下半年。”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沉了下去。方杰这句话像一把刀，把所有人心里那个不愿意面对的念头给剖了出来。
坐在方杰对面的林峰一直没说话。他是企鹅的投资负责人，三十出头，穿着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精明的沉稳。他听完了所有人的发言，把面前的报告合上，轻轻放在桌上。
“方总说的资金问题，我有必要补充一个信息。”林峰的声音不大，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格外认真，“企鹅目前最大的外部股东是深水资本。”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了。有人低头看桌面，有人假装翻报告，有人盯着窗外发呆。
林峰这句话的分量，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清楚。一个公司的最大外部股东是你最大竞争对手的实际控制人，这是什么局面，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
“深水资本通过各种渠道，目前持有企鹅约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林峰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像在念一份审计报告，“虽然当初按照协议，他们将投票权交给了马总，也没派驻高管参与日常经营。
过去一年，深水资本方面从未对企鹅的经营决策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没有利用股东身份干预过公司的任何重大事项。但如果ICQ和QQ的竞争进一步加剧，深水资本的立场会怎么变化，我没有答案。”
方杰听完林峰的话，脸色变得很难看。陈娟低下头，手指在笔记本上画着圈，画了一圈又一圈。
桌上坐着的其他几个高管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小马哥坐在主位上，始终没有开口。他的表情很平静，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往往意味着他在思考，在想对策。
过了一会儿，小马哥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资金的问题，确实是个问题。但我们的对手不只有ICQ。国外的MSN也在盯着大夏市场，雅虎通也没放弃。ICQ有游戏和音乐的底子，我们有什么？
我们有一亿多注册用户，有一支打过硬仗的团队，有大夏互联网行业最了解用户需求的产品经理。这些是ICQ没有的，也是他们短时间内很难有的。”
小马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但我也需要大家想清楚一个问题。如果深水资本决定全面扶持ICQ，把企鹅手里的市场份额全部吃掉，他们有这个能力吗？”
小马哥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在方杰脸上停了一下，在林峰脸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自己面前那份报告上。
“有。他们有这个能力。但吃掉我们，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垄断大夏社交市场，然后呢？垄断会招来监管，会招来舆论，会招来你想象不到的各种麻烦。一个聪明的资本不会做这种事。”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市场格局，而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消耗战。”小马哥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笃定，好像在说自己已经想明白了一件想了很久的事，“所以未来的竞争，不是谁吃掉谁，而是谁能在自己的地盘上站得更稳。”
方杰推了推眼镜：“马总，您的意思是……和麒麟科技谈？”
小马哥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沉默了几秒，说了四个字：“先看看，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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