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四只匣子一起打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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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若因先帝旧话疑臣弟，臣弟无从自证。但甄嬛腹中孩子绝不是臣弟的。”
“你仍叫她甄嬛。”
皇帝声音很轻，允礼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越过称谓。
一个名字不能证明私通，却把兄弟间最深的不安勾出来。
“你认得倒快。”皇帝看着他，“连她腹中孩子也要认？”
“那是皇兄的孩子。”
“你凭什么这样笃定？”
允礼哑住。
他只是相信甄嬛，却被皇帝听成比丈夫更了解她。
沈眉庄站在陵容身后，始终没有替甄嬛说一句。甄嬛看向她：“眉姐姐也信这些？”
眉庄神色平静：“我来呈浣碧旧契，不是替你定私通。至于你有没有骗皇上，交给皇上查。”
“你连一句相信我都不肯？”
“我们已经没有这种情分。”
这句话比任何证词都冷。
甄嬛脸上最后一点想从旧情找出口的神色也没了。
皇帝终于下旨：“莞嫔褫去现有待遇，移入冷宫候查。浣碧同押，不许二人对外传话。槿汐、苏培盛分押。果郡王交宗人府看守。”
敬妃立刻问：“胧月呢？”
“暂交你照看。”
“臣妾遵旨。”
甄嬛猛地护住腹部：“臣妾有孕，冷宫湿寒。”
“两位太医继续看。”皇帝不看她，“朕不会让这个孩子在查清前出事。”
这句话听着保命，实则将所谓孩子当成物证。
甄嬛笑得苍白：“皇上是怕孩子死，还是怕没机会证明他不是您的？”
皇帝没有回答。
侍卫上前时，甄嬛自己站直，不肯被扶。走过陵容身边，她低声道：“你会来冷宫看我么？”
陵容看向她。
“会。”
“那我等。”
甄嬛走了。
药程第三十日，还剩十八日。
甄嬛与浣碧被带走后，养心殿一时空得可怕。
皇帝没有看陵容，只命小厦子把四只匣子重新封好，全部留御前。
“一件也不许瑾嫔带回。”
这是防证物被改，也是第一次当面防她。
陵容行礼：“臣妾遵命。”
她答得太平静，皇帝终于看过来：“你一点不委屈？”
“皇上若连证物都交给告发者自己守，才不合规矩。”
皇帝没有再说。
沈眉庄陪她走出殿门，低声道：“他开始疑你了。”
“意料之中。”
“怕么？”
“有弘晏在，他暂时舍不得。”
眉庄握住她的手：“还有我。”
陵容看向她，心里那点寒意慢慢压下。
两人走到宫门外，卫临正等着回报冷宫用药。
他看见眉庄握着陵容，目光在两人手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行礼。
眉庄没有松手，反而对他道：“皇帝已经疑陵容。往后医案若有一处说不清，先死的是你，再是她。”
“臣明白。”
“许太医不能动，也不能吓。让他一直照自己的判断走。”
“臣也是这样安排。”
眉庄点头，把陵容的手交到青黛手里：“我回承乾宫守胧月。你今夜别一个人想。”
卫临低声道：“臣会守着。”
眉庄看他一眼。她显然也看懂了那份越界，却没有规劝陵容，只说：“守规矩地守。”
卫临耳根微僵：“是。”
陵容直到上轿才笑出一声。
“娘娘笑什么？”卫临问。
“你也有被眉姐姐训住的时候。”
“惠嫔是在提醒臣。”
“你倒替她改口。”
“她如今只护娘娘和孩子，臣不会同她争。”
这句“不争”本身便露了心思。陵容听见，却只把日历交给他：“那便先同时间争。十八日，一日都不能浪费。”
“臣不是怕她。”
“那你耳朵红什么？”
卫临不答，只扶稳轿帘。短短几句让养心殿里那股杀气散了些，却没有谁忘记日历已经走到第三十日。
陵容坐进轿里，仍想起甄嬛离开养心殿时挺直的背影。那句“我等”不像威胁，反而像她们之间一场迟到多年的约。
这个约，她无论如何都必须亲自去赴，再也不能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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