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祺贵人告到御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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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进养心殿时，祺贵人已经写完第一份证词。
皇后没有让她同两个宫女坐在一处。三个人各在一侧，写看见的衣纹、时辰、方向与距离，谁也不能对话。
其中一名宫女写王爷腰间有青玉扣，另一名只写看见银线蟒纹。文鸳自己的证词最多，连允礼停步时朝哪边侧脸都写了。
皇后黑着脸逐张看完，先问她们从何处认得王府衣纹。
两名宫女一个说宫宴外廊见过，一个说替主子收赏时见过王府来使。说法不同，却都能核。
敬妃在旁道：“没有一句完全相同，反而不像事先串好。”
文鸳立刻得意：“臣妾本就没有撒谎。”
“看见人是真，内室如何仍未知。”敬妃道。
“深夜进去还能做什么？”
“你没看见，便别替人做。”
文鸳不敢顶敬妃，只把求助目光投向皇后。皇后却也让她闭嘴。
陵容看着三份证词，心里更稳。皇后聪明，没有让祺贵人的急坏掉一条真线。
文鸳显然嫌麻烦，字写得又快又重：“臣妾亲眼看见果郡王从莞嫔内院出来。这还有什么可查？”
皇后温声道：“正因是大事，才要查清。你若每一句都真，分开写也不会变。”
文鸳只好闭嘴。
皇帝坐在案后，没有看甄嬛。
她刚从碎玉轩被传来，衣裳素净，脸色很白。果郡王站在另一侧，苏培盛和槿汐都跪着。
“说。”皇帝只吐出一个字。
祺贵人立刻抬头：“臣妾看见果郡王深夜从莞嫔内院出来。两名宫女也看见了，王爷自己还承认经过。”
“本王只说有事经过。”允礼道。
“什么事要经过皇妃寝宫？”
“祺贵人。”皇后看她一眼，“皇上在问，不必你审。”
文鸳不服地抿唇。
皇帝终于看向甄嬛：“他，为何去？”
“王爷见臣妾受冷，来劝臣妾保重，也说皇上仍牵挂胧月。”
“你倒承认得快。”
“门簿、宫女都在，臣妾若说没见，只会多一条欺君。”
“只是劝慰？”
“只是劝慰。”
果郡王也道：“臣弟失礼，愿领责。此事与莞嫔无关，是臣弟执意折回。”
皇帝冷笑：“一个说只是劝，一个急着担罪。倒很默契。”
苏培盛额上已有汗。
皇帝把宗室离宫册扔到他面前：“果郡王的签为何未销？”
“奴才……以为王爷在御前另有差事。”
“谁告诉你的？”
“无人。”
“无人，你便敢留一位王爷在后宫？”
苏培盛伏地发抖：“奴才失察。”
皇帝叫小厦子取走他腰间钥匙。
苏培盛解到最后一枚时，手微微发抖。那是御前内门钥匙，他握了许多年，如今当众交到一个后辈手里。
小厦子不敢看师父，只双手接过，跪到一旁。
陵容看见苏培盛朝槿汐望了一眼。没有怨，只有一种早知会走到这里的疲惫。
这一眼比口供更真，却不能拿来定果郡王与甄嬛私通。
槿汐忽然开口：“皇上，是奴婢求苏公公行方便。莞嫔娘娘同皇上冷战多日，身子又不好，奴婢怕娘娘想不开，才请王爷劝几句。”
“你一个宫女，倒替朕安排谁去劝皇妃。”
“奴婢该死。”
甄嬛立刻道：“槿汐只是护主。皇上要罚，罚臣妾。”
“你以为朕不会？”
两人目光撞上，旧衣那场争吵仍横在中间。
敬妃把三份目击证词看完，低声道：“两名宫女所写时辰相差不到一刻，衣纹与离开方向相同。她们能证明王爷出入，不能证明内室发生什么。”
皇后点头：“敬妃说得公允。”
祺贵人急道：“深夜独处还不够？”
“不够让你说私通。”敬妃道，“你若亲眼见了别的，再说。”
文鸳被堵住，转头看皇帝。
皇帝没有替她撑腰，只命小厦子：“封宗室离宫册、碎玉轩门簿和所有临时通行纸，接着查。”
就在此时，甄嬛忽然按住小腹。
最初只是皱眉，随后整个人弯下去。槿汐要扶，被侍卫挡着，只能急喊：“娘娘！”
果郡王下意识往前一步。
皇帝看见，脸色更冷：“站住！”
允礼硬生生停下。
甄嬛额上很快冒汗：“臣妾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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