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先断敦亲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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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同皇上谈敦亲王。”
夏贵人认真想了想，立刻摇头：“算了，我还是哄孩子吧。”
她跑去摇篮边拿布球逗弘晏，没多久便把孩子逗哭，又一脸无辜地推给乳母：“他今日脾气不好。”
陵容看得好笑，却也觉得这样很好。宫里不是人人都该学甄嬛议政，总得有人愿意做这些看似没用、却让孩子真高兴的事。
同一日下午，翊坤宫摔了三只茶盏。
赵全从领瓷器的普通登记里看见补领数目，回来告诉陵容：“华贵妃还把年家送来的两封信烧了。”
“谁看见的？”
“送炭的小太监只看见灰里有年府封皮，没看见内容。”
他又呈上一张宫门换防单。原先同敦亲王府走得近的三名侍卫被调走，接替者没有年家关系；弘晏门前八名御前侍卫则一个未动。
“继续看。”陵容把单子收好，“失了靠山的人，第一反应不会是认输，而是抓紧还能抓的东西。”
“娘娘说华贵妃？”
“也不只她。”
景仁宫、碎玉轩、翊坤宫，甚至太医院，都在等皇帝下一步。
曹琴默当日下午又进了一次翊坤宫。她没有带礼，只在里面停了两刻钟，出来后便让人把温宜近日赏赐重新登记。
陵容听完道：“她已经在算年家若再失一层，自己该拿什么换路。”
赵全问：“要盯紧么？”
“只记来往。她越聪明，越不会在这时候亲手递东西。”
陵容不需要知道信里每一句。敦亲王一倒，年羹尧必会催妹妹想办法；年世兰最擅长的是发怒，不是替哥哥织一张新网。
曹琴默才会织。
皇帝那夜来得晚，神色比前一日更疲惫。
他进门先让苏培盛把敦亲王处置副旨放到案上。陵容没有主动翻，皇帝却说起甄嬛。
“先断敦亲王，是莞嫔劝朕把最后一层利害说透。她说年羹尧手握兵权，若宗室仍替他说话，贸然动年家容易生乱。”
“她说得对。”
“你今日在宫道也夸过她？”
陵容看向苏培盛。御前消息传得果然快。
“臣妾与她不和，不等于听不得真话。”
皇帝神色缓了些：“你们若都能这样，朕能少许多烦心。”
陵容没有提醒他，真正懂彼此的人往往斗得更狠。
他看完弘晏，忽然问陵容：“若朕处置年羹尧，华贵妃会如何？”
“会恨所有在皇上耳边说过年家不好的人。”
“包括朕？”
陵容替他斟茶：“她最舍不得恨皇上，所以会恨臣妾、莞嫔、皇后，甚至恨曹贵人没替她想出法子。”
皇帝皱眉：“你倒把她说得不讲理。”
“她何时讲过理？”
这句话太直，皇帝怔了一下，竟笑出声。
笑过后，他又沉默。
“她从前不是这样。”
陵容没有追问从前。皇帝已经开始替年世兰找旧日的好，这份情分眼下是阻碍，将来也会是刺进甄嬛与皇帝之间的一把刀。
她只把茶推近些：“皇上要动的是年羹尧的权，不必今日便把所有旧情都想完。”
皇帝看向她，像被这句话安抚了。
“还是你省心。”
陵容低头笑了笑，又替皇帝续了茶，没再追问年羹尧何时会倒。
外头正好传来弘晏醒来的哭声。皇帝立刻放下茶，脚已经往里间迈了两步，才想起自己方才还在谈宗室与兵权。
陵容跟在他身后，看见他熟练了些的动作，忽然道：“皇上处置敦亲王，是为了江山。回来先抱弘晏，是为了自己。”
皇帝回头：“你又明白了？”
“臣妾猜的。”
“这回猜得还算准。”
弘晏被抱起来便不哭了。皇帝低头看着孩子，脸上的疲惫淡下去。前朝越乱，他越需要这间屋子安静，越需要有人让他相信自己仍是被等着回来的父亲。陵容没有戳破，只替父子二人把灯拨亮了一些，又叫乳母退远，让这片刻安静只属于他们。
她其实从来都不省心。
只是她知道，该把哪一面留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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